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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余確實對他全無防備,所有的動作都擺在明面上清清楚楚。傅立澤聽完沒表態,只是揮手示意人退下,自己起身去找顧懷余吃飯。
但顧懷余不在書房里,他走上樓繞了一圈找不到人,有些不耐煩地打算叫傭人去尋時,聽見顧懷余在樓下叫他。
傅立澤這才想起來顧懷余的房間并不和顧懷沛一樣在樓上。
“在找我?”顧懷余在樓下對他說。
“嗯。”傅立澤順著樓梯慢步往下走,對他道,“該吃飯了怎么躲房間里。”
顧懷余挪了一下步子,擋在他面前,作勢要去關上身后的門,“你去餐廳等我。”
他不說還好,這么一說,傅立澤便對他的房間生出點興趣來,“在里面干什么呢?”
“整理東西。”顧懷余說。
“整理好了?”傅立澤問。
他看出顧懷余的猶豫,一副不太想讓自己跟進去的樣子。傅立澤朝后退了一步,故作無謂道,“弄完了就過來吃飯。”
顧懷余果然受不了他驟然冷下去的臉色,垂著眼慢慢去試探地牽他的手,像往常一樣順從道,“翻得有點亂,你要進來嗎?”
其實房間非常整潔,只有一個打開的保險柜是亂糟糟的,顯得格格不入,里面收著的東西混亂堆在一起。顧懷余彎下腰一一撿好歸位,拎起一件衣服時,站在一旁的傅立澤隱隱覺得有點眼熟。
他仔細看了看,認出后領的那個標志是自家研發集團的Logo,“一件衣服你也放保險箱?”
顧懷余順著他的視線望了望手里那件防彈服,抬頭道,“你不記得了。”
他用的是陳述語氣,有股失望得習以為常的意味。傅立澤眉頭微擰,下意識地反思起自己是不是真忘了什么。
但那件防彈服是幾年前的舊制式,這些年集團研發早不知換過幾代了。
每天過目的東西那么多,他是真沒多少印象。
顧懷余俯身把東西收回保險箱,又解開脖頸上一直戴著的項鏈一起放回去,封好密碼鎖,站起來對他道,“走吧。”
顧懷余表情有點低落,讓一貫不喜歡照顧人情緒的傅立澤略感心煩。不過他還是追問了一句,“那件衣服到底什么來歷?”
“沒什么……是我小時候的事。”顧懷余語焉不詳地答。
“你都不記得了。”他又說。
對傅立澤而言,成年后人生中有太多可以占據注意力的記憶,在顧家那幾年寄人籬下的乏味生活確實已經很遙遠,能想起的細枝末節十分有限。
而且那些片段大多也和顧懷余不相干。
他不知在和誰較勁,沒結束這個話題,“是有些久。也沒全忘了。”
走到餐桌邊,傅立澤替顧懷余拉開椅子,搜腸刮肚多時,說道,“我記得你愛吃檸檬糖。”
顧懷余微怔,搭在椅背上的手緊了一下,骨節都泛著白。
“是你上高中時候?”傅立澤說,“那種糖是我媽那邊的特產,我前一天叫張姨去買的。第二天看見你背包掉了兩張糖紙出來。”
顧懷余沒想到傅立澤會留意這么一件小事,耳朵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