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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份文件散落在一邊,傅立澤半倚著沙發正在操控面前的投屏,瞟見顧懷余出來,不緊不慢地把東西收起來。
“不早了,想吃什么?”
他那套左右逢源的話術叫人挑不出毛病,語氣帶著肉體關系衍生的親昵,巧妙地把一切問話都噎了回去。
這種披著溫情外衣的招數糊弄過了傅立澤許多個情人,故技重施起來格外順手。顧懷余聞言,呆呆地站在門邊,像沒從昨晚那個瘋狂混亂的狀態里徹底醒過來。
他不習慣清醒時與傅立澤這么親密無間地對話,但要抽身,又是萬萬舍不得。
盡管對方的話聽起來是根本沒把昨晚放在心上的意思。
已經入夜,強烈的困意剛結束不久又卷土重來,顧懷余倦怠地捂著左肩還未好好打理的傷口,低聲說,“不用了,我不餓。”
傅立澤起身端詳他,走過來把那只按在左肩處的手輕輕撥開,“冷著臉干什么?不舒服?”
他一點兒不見外地順著領口拉開浴袍,看見顧懷余新鮮的傷口,頓了一下,“傷到了?”
顧懷余掌心沾上一絲血,放下來的時候格外惹眼。饒是傅立澤臉皮再厚,也皺起眉干咳了一聲,“昨晚喝多了,沒注意輕重。”
“沒關系。”顧懷余干巴巴地說,沉默一下,又開口趕人,“我有點累。”
聽他這么說,傅立澤似笑非笑地瞇起眼睛,曖昧道,“剛睡完就連責任都不想讓我負啊?”
顧懷余驟然臉紅了一下,緊緊盯著他看。
趁他松懈,傅立澤輕而易舉把他拉進懷里吻了吻,“都傷著了,我總要管一管吧。”
懷中人的眼神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又是那副平淡的臉色,“哦。”
顧懷余沒心思拿喬,他清楚對方不是為了一個失望表情就會心生愧悔的人,“皮外傷,不麻煩傅……”
話在嘴邊戛然而止,生疏的稱呼不愿意叫,想叫的又叫不出口。他張了張唇,沒講完就別開臉了。
吃了個軟釘子,傅立澤倒沒什么脾氣。也不是第一回
明白顧懷余不好哄,大概不用點心思費幾分真正的溫柔,很難降得住這個小東西。
他在人要徹底掙脫前扣緊薄韌的腰,換了一副認真計較的口吻,說,“傅什么?”
“昨天叫阿澤還叫得挺順口的。”
這話揭了顧懷余最軟的一塊短處,他嗆了一下,想否認又無從反駁起。傅立澤拿捏住他的命門,窮追不舍道,“再叫一聲聽聽。”
顧懷余抬起頭和他對視片刻。
他眼中有想要追問什么的意思,但傅立澤偏偏再不做任何表示了。
僵持不一會兒,顧懷余意料之中地敗下陣來,悶悶地妥協道,“阿澤。我累了。”
“那就在房間里吃。”傅立澤獨斷專行地說。
他說完便叫傭人把食物端上樓,陪顧懷余坐在露臺旁的茶桌邊吃飯。
顧懷余原本沒多少胃口,但人就在旁邊盯著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