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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調拖得長,像有許多未盡的話遲疑著要不要說出口。
“那……”陸崇轉過來看身旁的好友。
路燈黯淡,傅立澤看不清靠在露臺上的人的表情。他腦內轉了幾個心思,順勢開口道,“小余,一起去嗎?”
陸崇以為自己幻聽了。
但傅立澤確實說了那句話,因為顧懷余好像短短猶豫幾秒,一晃眼便從露臺下的木門后慢慢走出來了。
……這么簡單就叫得動人?
陸崇開始相信顧懷余是真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打量青年兩下,又拿眼偷覷傅立澤的臉色,總覺得有幾分說不上的奇怪。
而傅立澤正面帶微笑,等著人自己走到他身邊來,“跟幾個朋友喝酒的局——會玩二十一點么?”
下樓的時候顧懷余把煙扔了,身上卻還縈繞著一點微末的煙味。他走到離傅立澤兩步遠,不再靠近,似是有意緩解下午那一場算不上爭執的對話的尷尬,脾氣很軟地回答道,“不太會。”
陸崇瞠目結舌地看傅立澤搭上人的肩,聽見他說,“教你玩幾把就會了。”
他們去了一家半島中心的會所,才到午夜,夜場的各種正式的娛樂活動剛露了個影。大廳里開起數盤賭局,人頭攢動,時不時爆發出幾聲怒吼和喝彩。
登上電梯直達頂樓,有間傅立澤常用的包廂。推開門,果然已經有一票人在等。
“喲,正主來了。”一個明顯喝多了的人站起來率先打招呼。
“喝多少了?”陸崇走在前面,嫌惡地推了一把,“牌都還沒開始打。”
“他擲骰子輸多了。”坐在卡座沙發的一個少年笑著說,“剛剛還打算不認賬。”
傅立澤帶著顧懷余落座,不咸不淡道,“跟你賭輸了不認賬也沒什么稀奇的。”
這是明擺著說他出千了。蘇岸嘀咕一句,悄悄伸腿輕踹他一腳,沒得到回應便注意起坐在傅立澤身邊的顧懷余。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上下掃視著沉默寡言的青年。
“陸先生,這是誰啊?”蘇岸沒問傅立澤,轉頭去問一邊正在倒酒的陸崇,笑嘻嘻說,“傅哥的新歡?”
陸崇尷尬地看向傅立澤,摸摸鼻子表示不想卷入傅立澤身邊人爭風吃醋的漩渦里,解釋道,“顧先生,是之前見過的顧少將的弟弟。”
蘇岸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顧懷余,剛剛肆無忌憚地表情收斂一些,低頭問了聲好。
顧懷余沒有刻意為難人的習慣,抬抬手就算是不計較了。
包廂另一邊坐的幾個人卻就勢低低討論起來,“這位顧先生好像沒見過啊。”
“什么沒見過,兩個月前顧家那個晚宴你沒去么。”
“哦哦,那他跟傅少的關系……”
傅立澤好像根本不關注其他人的對話,隨手摸了一副桌上的牌,側頭教顧懷余二十一點的玩法。
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敬酒,聊起和顧家有關的幾樁生意,都在沖顧懷余陪笑臉請他多關照。
顧懷余不擅長社交辭令,臉上卻明明白白寫著自己身陷囹圄怕是誰也關照不了的意思。
傅立澤斜睨他一眼,對他這戒心頗高的樣子不大滿意,放下了替他擋酒的手,甚至還助興地哄人多喝兩杯。
一輪過去,顧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