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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凄厲呼喊,石沿上的鳥‘嘩啦’一下紛紛振翅飛走了。
顧懷余離開書房,穿過郁郁蔥蔥的花園,向臺階下等他的車走去。他聽見遠遠傳來的鳴笛聲,轉頭便望見傅立澤的車越開越近,穩穩停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車門拉開,男人長腿一伸,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管家恭恭敬敬地迎過去,說顧懷沛在書房等他。
傅立澤點點頭,腳步卻沒挪動。他和顧懷余對視幾秒,慢步走上來,揚一揚下巴對身旁的人隨意道,“用得著這么嚴防死守?開了吧。”
站在顧懷余身后的兩個人面面相覷,遲疑一下,還是照他的吩咐把顧懷余的手銬打開了。
雙手的束縛解開,顧懷余才覺得麻得快要失去知覺的左肩舒服一些。他用右手勉強按了按活動不便的左臂,抿抿嘴,半天沒說話。
傅立澤大概也沒指望從他嘴里聽到一句“謝謝”。他不知從哪兒摸出那條修好的項鏈,伸手撫平那沾上不少汗漬的襯衫領口,有意無意地擦過人脖頸處溫熱的皮肉,把項鏈妥妥當當地放進胸前的口袋里。
顧懷余感覺到心口那個沉甸甸的東西,很奇怪地笑了笑,對擦肩而過的男人低聲說,
“是你們……安排好的計劃?”
“你從最高調查局發出來的那條短訊、讓我私自越權放走你、離境,到……那些認罪自述?!?
他凝視著又回頭看他的人,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前天晚上,我沒有答應去最高調查局,你準備怎么辦?”
傅立澤剛走上一級臺階,背對夕陽,原本凌厲深刻的五官在暖色的余光中意外顯露出幾分溫和。他露出一個微笑,聳聳肩道,“沒什么辦法?!?
他捏了捏顧懷余單薄的肩膀,湊近一些,好像是要抬手示意旁人架起人繼續往下走。
顧懷余聽見他用只有兩人才聽得清的聲音說,“你會不去嗎?”
作者有話說:阿澤:害,那么喜歡我怎么可能不來(厚顏無恥地得意)
第五章
無論內情如何,轟動一時的研發基金侵吞案最終以“某顧姓軍官投案自首”草草收場。
顧懷余人在獄中,聽不到確切的消息。勉勉強強從零碎的新聞中得知顧懷沛計劃順利,逼得政敵不得不引咎辭職。
而掀起這場風波的傅立澤早已淡出公眾視野,案件評議的新聞對他只字未提。
一個月后,顧懷余坐在監禁處的餐桌前,微仰起頭,看斜上方破舊的顯示屏。
他面前是監禁處清淡如水的湯和難以下咽的硬面包,掃一眼就打消了人大半食欲。頭上傳來的主播聲音甜美,正在宣布對涉案主犯的審判近期就會啟動。
興許因為案件牽連甚廣,新聞很簡略地一筆帶過審判安排,重點全放在討論算是主犯的王姓官員。
內容無聊,都切不到要點上。顧懷余放下餐勺,慢吞吞地起身,打算走回監禁室。
新聞主播抑揚頓挫的聲音卻在此時中斷一下,緊接著嚴肅地播報起另一條插播的重大新聞,“本臺特訊,帝都南區郊外發生一起重大車禍,已有數名人員傷亡……”
顧懷余停下腳步,生出幾分興趣似的,轉過頭看向那塊屏幕。
餐廳的側門卻突然打開了,兩個士兵走過來,朝他機械地傳達完命令,不由分說地押他去監禁處秘密的會見室。
會見室的陳設依舊是最高調查局冷冰冰的風格,桌椅都讓人坐不過片刻便感覺難受。顧懷余坐下等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