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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還瞞著呢？”楊萍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難道說聰明的兒子遇到喜歡的人也會一下子變得矜持起來了？“那今天帶他來，真的只是說說學(xué)習(xí)的事？”

陸燚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

楊萍偷偷地地松了一口氣，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接下來這兩母子把整個菜市場都逛了個遍才回家。

陸燚開著小電驢，楊萍坐在后面。

因?yàn)榍锾煸缟系娘L(fēng)還是挺冷的，所以陸燚想著楊萍的身體，有意開慢了點(diǎn)。

“媽。”陸燚還是忍不住想叮囑楊萍，“江淮他挺好的，下午我?guī)^來的時候你可別提有的沒的啊。”他的語氣已經(jīng)盡量放松了，可握著車頭的雙手卻好像有些冒汗了。

“什么叫有的沒的，你緊張什么？不是說只關(guān)心學(xué)習(xí)嗎？”楊萍抱著兒子的腰，縮在他背后。“你媽的為人你還信不過了？”

陸燚笑，“當(dāng)然信得過。”

說完，后面就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往后挪了挪屁股，但還是沒說話。

等車駛到了周圍都安靜了些的地方，她才慢慢開口道：“可能是因?yàn)槟銒屛疫€沒想過你能跟他好一輩子吧，所以我才不會那么介意，畢竟他也教會你很多東西，比如，在學(xué)習(xí)上。”

陸燚認(rèn)真地聽著從后面?zhèn)鱽淼穆曇簦吽伎歼吙粗胺剑嚨乃俣纫沧兟似饋怼?

她在后面依舊說著自己想了很久的話，“至于以后，你媽我也不指望你能現(xiàn)在就考慮，等你一年一年長大的時候，你就會時不時為自己考慮的，考慮工作，考慮生活，考慮想不想要孩子，考慮很多很多東西。”

聽到“孩子”兩個字，陸燚確實(shí)有被嚇到，臉還慢慢地紅了起來。

楊萍拍了拍他的背，“媽媽能做的，就是尊重你，給你一些建議。”

陸燚被她的動作給喚回現(xiàn)實(shí)，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知道楊萍是在相信他。

“媽，謝謝你。”

楊萍又加了些力氣往他背上一拍，“你看你有一個多好的媽啊，還不知道珍惜，還敢跟我頂嘴，還敢惹你媽生氣。”她還不夠解氣，又打了一下。

這一下是真用力了，正中陸燚骨頭。陸燚立馬挺腰想躲，“媽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楊萍還在不依不饒地往他背上送拳頭。

“媽我開車呢！”

…………………

白居書店

在書店休息區(qū)的一角的氣氛有一點(diǎn)壓抑，令在場的三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江淮，你哥他當(dāng)初為了你都這樣了，你怎么就一點(diǎn)都不念著他的好呢？”云芬瓊看著對面的江淮，自己小心翼翼地照顧了他三年，今天因?yàn)榻瓫h，好像一下子把怨氣都爆發(fā)出來了。

“我早就不認(rèn)他是我哥了！”江淮大聲回懟她。

“那我呢？”云芬瓊激動地站了起來，聲音比江淮還大。“我辛辛苦苦地照顧你三年，到頭來換來的是什么？你有真真切切地叫過我一聲媽嗎？你知道感恩嗎？”

江沨跟著她站起來，還扶著她，小聲提醒她不要生氣，一臉傷心看著江淮。

江淮深呼吸一口氣，語氣顯然冷靜了下來，“我一開始就讓你們都走，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不需要你們管我。”

他冷笑，“現(xiàn)在拿這些來壓我有什么用，我就是不會原諒你們。三年？呵，憑什么拿這三年來抵消我十幾年受到的痛苦！你們明明什么都知道，而且還親眼看到我是怎么過來的，你們只會演苦情戲，拿血緣關(guān)系來壓我。”

江淮說紅了臉，身體微微顫抖，“我真是該慶幸我的眼睛看不見，不然看到你們我真的會，更惡心。”

對面的云芬瓊欲要抬手揮過去，被江沨擋了下來，“媽！你要干什么？！”

聽到這句話，江淮立即就知道云芬瓊要干什么。“連你也要打我？”

這話令云芬瓊和江沨都愣住了。

“是啊。”江淮的笑不明意思，“你好像從來沒有打過我，還為了我挨了不少江楊山的打。”

云芬瓊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引得江沨忙驚呼一聲“媽”。

二人都以為江淮開始想通了，可沒想到江淮依舊堅(jiān)持處于自己的態(tài)度。

“那又怎樣。”現(xiàn)在的江淮似乎處于一個瘋狂的狀態(tài)。“是你自己不反抗的，是你自己一直都這樣。從我懂事起我就沒見過你反抗過一次。為什么不離婚？”

“什么？”云芬瓊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有多喜歡他才會這樣卑微成這樣。”江淮感覺指甲都快要戳進(jìn)肉里面了。

“任由著江楊山打你，打你的孩子，說盡一切侮辱的話，你一點(diǎn)反抗都沒有，為什么不離婚？為什么不帶著我們走？”

“江淮！”江沨出聲終于忍不住阻止他，“你根本就不懂媽媽的苦衷，你不要再說了。”

“不說怎么能懂？！”江淮仿佛說紅了眼，“就像過去江楊山打我一樣，沒有理由也可以打我，苦衷是什么？是我不能光宗耀祖還是我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云芬瓊立馬僵在原地，只有眼淚還在往外流。

她緊緊地抓著江沨的手，雙眼出神，“你是他的親生兒子……”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