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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篇62

下午，專案組會議室。

屋頂?shù)臒艄饫浒祝諝庵械臒熚痘祀s著茶葉的苦澀，氣氛壓抑而凝重。

專案組組長、冼副組長、刑偵支隊支隊長等一干人，圍坐在會議桌前，人人都臉色極差。

一旁的技術(shù)員正通過設(shè)備播放著肖惟提供的錄音。

錄音播放結(jié)束后，會議室一片死寂。

專案組組長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他猛地一拍桌子，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是一激靈。

專案組組長摘下眼鏡，用手背狠狠揉了揉眼窩，又戴上，命令道：“重放，從‘鄔昭華死了’那句開始。”

技術(shù)員點點頭，再次按下播放鍵。

“我說，鄔昭華死了。我殺的。”

專案組組長的臉色由青轉(zhuǎn)紫，又由紫轉(zhuǎn)白。他抬手示意暫停，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面燒出兩個洞。

冼副組長低聲開口：“組長......這通電話的時間點，正好是醫(yī)生宣布鄔昭華搶救無效死亡后不到十分鐘。”

專案組組長沒說話，只是抬手示意繼續(xù)播放。

錄音里徐澈的笑聲還在回蕩，那種饜足的、帶著嘲弄的笑，一下一下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她能不能在兩個求生無路的崩潰綁匪手下逃出來，就看她自己了。”

緊接著，是短暫的風(fēng)聲，然后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通話中斷。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有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操！”專案組組長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沒人敢接話。

專案組組長深呼吸了幾次，才平息下情緒，重新戴上眼鏡，看向技術(shù)員：“聲紋比對結(jié)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技術(shù)員調(diào)出電腦屏幕上的波形圖，“與我們掌握的徐澈此前的語音樣本吻合度達到98.7%，可以確認就是徐澈本人。”

“背景音分析呢？”

“根據(jù)風(fēng)聲的頻率和強度，初步判斷錄音時的海拔在2800到3200米之間，與尼泊爾加德滿都地區(qū)的氣候特征吻合。最后那聲墜地的悶響，結(jié)合聲學(xué)模型分析，墜落高度大約在40到50米之間，符合高層建筑天臺跳樓的特征。”

“號碼溯源呢？”

“這通電話沒有刻意隱藏行蹤，是用尼泊爾本地的旅游sim卡撥打的。撥號者確實來自尼泊爾境內(nèi)。”

“我們已經(jīng)通過國際刑警組織聯(lián)系了尼泊爾警方。”一名專案組成員接話道。

“那邊反饋說，加德滿都今日確實有一起跳樓案件，死者是攜帶法國護照的亞裔男性。由于是頭部墜地，面部損毀嚴重。當(dāng)?shù)鼐秸谶M行尸檢，但尼泊爾的辦事效率......您也知道。再加上國際協(xié)作的溝通協(xié)調(diào)時間，DNA比對結(jié)果最快也要三到五天。”

“但基本也可以確定犯罪嫌疑人徐澈畏罪自殺了。”冼副組長補充道。

專案組組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熊熊怒火。

“我們.....全他媽被一個死人耍了。”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挫敗和憤怒。

“精心布控，封鎖醫(yī)院，重兵把守，安檢層層篩查.....結(jié)果呢？人死了，兇手還在千里之外笑呵呵地打電話告訴我們：‘我贏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這不是破案，這是被一個瘋子當(dāng)猴耍！我們所有人，都是他劇本里的小丑！”

會議室里沒人敢接話。所有人都低著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死死咬著牙。

冼副組長低聲道：“組長，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人質(zhì)的下落。”

專案組組長猛地抬頭：“對！人質(zhì)！”

他看向冼副組長，問道：“事發(fā)地單位的搜索可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