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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按了沒兩下，肖惟就猛地抽了一口冷氣，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眉頭緊緊鎖死，嘴角不滿地向下撇著。

這時一位空乘悄無聲息地走近。“女士您好，請問需要幫助嗎？”她的聲音很輕，但目光關(guān)切地掃過程予今，又謹(jǐn)慎地掠過肖惟臉上的傷。

肖惟閉著眼，眉頭卻皺得更緊，冷冷道：“不用，謝謝。”

“好的，如有需要請隨時叫我們。”空乘會意地退開，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然而，那份無聲的關(guān)注讓程予今本就不自然的揉按動作更添了一絲窘迫。

“輕點(diǎn)！”肖惟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程予今只能把動作放得更輕，用指尖最柔軟的部分，輕輕拂過那片淤青區(qū)域。

肖惟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喉嚨里還是偶爾會溢出輕微的抽氣聲。

揉按了大約六七分鐘，肖惟忽然抬起手，有些煩躁地?fù)]開了程予今的手。

“行了。不用你了。”她聲音悶悶的，趕走程予今后再次戴上耳機(jī)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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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越洋飛行令人昏昏欲睡，就在程予今即將睡著時，肖惟再次開口了。

“回去之后，如果徐真的倒臺了，那等所有的清算都完成后，你可以繼續(xù)碰你的法律。我會在我家公司的法務(wù)部門給你安排個職位，也算沒浪費(fèi)你讀的書。”

“什么職位？文書歸檔，或者合規(guī)流程里的格式校對之類的閑職么？”程予今揉了揉太陽穴驅(qū)散睡意，思索了十幾秒后才問道。

“沒錯。又清閑又體面。還能沾點(diǎn)你專業(yè)的邊兒。”

程予今很久也沒有回話。

肖惟等的不耐煩了，開口催問：“怎么？多少人求不來的工作，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我做。”程予今長長吸了一口氣，“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如果你爸爸真能成功.....你能幫我救季瑤么？”

你掐著我對你的好感度提要求的樣子，真讓人感動。肖惟譏諷了一句。

“我之前就說過，能多要一點(diǎn)是一點(diǎn)。更何況，這本來也就是我安分留在你身邊的原因之一。”程予今坦然回道。

“呵。”肖惟嗤笑，“海外撈人，你當(dāng)這是演電影呢？還是覺得我真的無所不能？能帶你見她一面就已經(jīng)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

良久后，程予今低聲問了一句，“季瑤.....會有生命危險么？”

肖惟沒有立即回復(fù)，而是靠回座椅，拿出手機(jī)打開前置攝像頭查看臉上的傷。

片刻后，她才低聲說道：“很大可能會有。畢竟從她被拐帶出國那一刻起，她的命就不是她自己能夠做主的了。常居高位的人驟然跌落，他們所能做出的報復(fù)和泄憤手段，是非常極端的。”

程予今低垂下頭，不再說話。

“行了，別擺出這副蔫巴模樣。”肖惟探頭望了望她，不耐煩地說道，“現(xiàn)在想這些還太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