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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飯桌上擺滿了各種飄香的美食,李宜勛、岳奶奶、徐澈自然地吃著,就只有我僵坐在桌前,筷尖撥弄著碗里的米飯,每一口都咽得很艱難。
吃過晚飯后,徐澈獨自出去了,岳奶奶也早早回房休息了。偌大的客廳驟然安靜下來,只留下我和李宜勛,以及一種無所適從的緊繃感。
她突然開口道:“思舟,你想要點什么新年禮物么?”
我下意識搖頭:”不....不用了....”
她轉過身來看向我,語氣溫柔:“你以前,大概沒怎么收到過像樣的禮物吧?告訴我你喜歡什么吧,我送你。我原本想自己給你挑,但是之前觀察了你很久,也沒見你的視線多在什么東西上停留過,我怕我選的不合你心意?!?
”....真的不用了?!蔽抑貜偷?,聲音更輕了。
見我這樣,她沒再堅持。
靜默片刻后,她站起身走到客廳角落里一架一直蒙著暗紅色絨布的鋼琴面前。
她輕輕掀開絨布,坐下,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她沒有看譜,一段熟悉而舒緩的旋律便從她指尖流淌出來──是《難忘今宵》。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這首本該出現在闔家團圓時刻的曲子,心里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楚。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她沒有回頭,手指仍輕搭在琴鍵上。
“以前過年,”她忽然問道,聲音比琴聲還要輕柔幾分,“你家里.....是怎么過的?”
這個問題太過平常,平常得不像該從她嘴里問出來。我怔住了,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冰冷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沒什么特別的?!蔽移D澀地回答,“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就是在過年時強裝無事,在親朋拜年時,維持著一個表面上的和諧。后來爸媽離婚后,父親再婚,有了弟弟,新年才終于有了家的樣子。大家會一起放煙花,一起吃年夜飯,一起看春晚。但是這熱鬧里也沒有我。大年初一初二父親和繼母去各自親戚家拜年,都是帶著弟弟,我就像個外人一樣。有時候遇到上門拜年的,父親那邊的親戚會對我臉色好點,繼母那邊的親戚就完全是客套和敷衍了,我在繼母親戚那邊就是個尷尬多余的存在。”
她沉默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評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說:“原來是這樣?!?
“我小時候,過年也差不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飄渺,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翱帐幍拇蠓孔?,精致的年夜飯,但飯桌上永遠只有我一個人。父親在另一個廳,陪著更重要的客人,而母親.....被保姆看著,關在臥室。那些熱鬧和團圓是演給外人看的戲,幕布一落,只剩下冷。只偶爾有兩三次過年,是岳奶奶和徐澈陪我的。后來隨著父母關系改善,春節過得才稍微有一點家的樣子??梢策€是很壓抑。”
她站起身,朝我走來,在我附近的沙發坐下。
“思舟,大年初二我們就出發去法國怎么樣?到時候就我們兩個人?!彼f了一句突兀但又不突兀的話。
巨大的抗拒和無力感瞬間滲透了四肢百骸。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徹底成為她的附庸,我不愿意徹底無法回國。
可我還能說什么?還能做什么?反抗的的力氣早已在一次次威脅、折磨和馴化中消耗殆盡。
我低下頭,避開她的注視,用盡全身力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和顫抖。最終,一個輕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從唇間擠出:
“.....好。”
聽到我的答案,一聲愉悅的輕笑從她唇邊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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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洗漱完畢后,她環住了我,眼睛里的欲望很明顯。
“我....我下面還疼....”我瑟縮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蚋,試圖用這個真實的生理性的疼痛作為最后的盾牌。
她凝視著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言語或行動強行壓制我的抗拒,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然后,她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吐出來一句直白、狂放的邀請:
“那你干我?!?
轟──!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沖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不是震驚于話語本身的露骨,畢竟,她曾拉著我的手,強迫我感受她的身體??蛇@次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她竟然主動要求....由我完全主導。將主動權,哪怕只是身體接觸的、短暫的、表面的主動權,交到我的手中。這句話背后蘊含的、徹底顛覆的權力結構,另我震驚。
拒絕?我不敢想象后果。順從?至少....至少這樣,受傷的不是我....這個卑怯的念頭在心底浮現。
“好....” 我干澀的聲音響起,帶著認命般的顫抖。
我幾乎是僵硬地被她引導著翻身,笨拙地覆在她上方。柔軟的床墊深陷下去,她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此刻閃爍著濃烈而興奮的火焰。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展,像在等待一場專屬的服務。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明亮的燈光照射著她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膚,以及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這張曾讓我恐懼到無法呼吸的臉,此刻卻浸染著情欲的魅惑。
我的手指帶著微顫,先是遲疑地、試探性地覆上了她睡衣下柔軟的乳房。隔著薄薄的絲質布料,能感受到那豐盈的弧度。她幾不可聞地吸了一口氣,身體有瞬間的緊繃,但隨即又放松下來。她的那雙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里面似乎還帶了一絲期待。
沒有技巧也沒有欲望,只有恐懼和一種完成任務般的機械感在驅使。 我的動作笨拙而遲疑,努力回憶并模仿著她曾對我做過的一切,只求能讓她滿意,好放過我。
我僵硬地揉捏著,感受著掌心下那團溫熱的、富有彈性的軟肉。她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分,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催促意味的哼聲。
這聲音讓我更加慌亂。幾乎是憑著本能,另一只手也顫抖著探向她的睡褲邊緣。指尖觸碰到她腰腹細膩溫熱的肌膚時,她身體又是一緊。我的手笨拙地伸入她的睡褲,手指模仿著她曾施加給我的動作,探向那隱秘的、濕熱的入口。當指尖終于沒入滾燙濡濕的陰道時,她喉嚨里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身體也微微向上迎合。
這聲音.....像電流一樣竄過我的脊椎。
我聽過她情動時的聲音。在被迫讓她拉著手為她服務的時候,在她強行和我進行身體摩擦的時候,那聲音是壓抑的、帶著掌控感的喘息。而此刻....這是一種更直接、更沉浸的、被快感沖擊的呻吟。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感官里。
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