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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她輕輕笑了一聲,當著我的面不緊不慢地啟動了VPN,然后打開了telegram,我知道這個軟件,因為高度匿名性,所以很多灰產都會用這個軟件來進行交流、交易,這是個準暗網軟件。
她點開了一個聯系人,手指在對話框里清晰地輸入了一行字:“讓程予今斷條腿。”
這句話另我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要!為什么?”我急切地喊叫起來。
“我跟你走!不要傷害她!求求你!”我撲上去,死死拉住她的衣服。
她一把甩開我,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撞在冰冷的車身上。
“現在知道求饒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殘忍的興味,“早干什么去了?....嘖,看在你識相的份上,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吧。”
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迅速敲擊了幾下,然后將屏幕遞到我面前,只見對話框里赫然寫著:“A.讓程予今斷條腿,B.讓季云杰斷條腿。
“不....不要.....我不選....”我瘋狂地搖頭,眼角滲出眼淚。
哪怕我跟弟弟沒什么感情,我也不可能去傷害他。
“由不得你不選。” 她冷冷說道,“在簽證中心你想溜走,在車上你眼睛盯著車門鎖──你真當我是瞎子?必須選!給你一分鐘。”
她冷酷地按下了手機上的計時器,“倒計時開始。”
“不要.....我會跟你走的.....我保證.....求你.....” 我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跪倒在她腳邊。
她置若罔聞,低頭看著屏幕:“54,53,52......你看,我對你多好,還特意給你設置了一個相對比較容易的B選項。反正你也不喜歡你那個弟弟不是么?”
“不!哪怕我不喜歡他,他也是我弟弟!是我的親人!” 一股血氣沖上頭頂,我猛地撲向她,試圖搶奪那只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手機,想要把它砸碎!
“砰!”
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她毫不留情地抬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我瞬間蜷縮在地,痛苦地干嘔起來。
“呃.....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跑.....真的不跑了.....” 我蜷在地上,涕淚橫流,“放過他們.....求你放過他們.....”
她充耳不聞,只是冷酷的報數:“35,34,33....”
“放過他們....求你放過他們....對不起.....對不起....”我艱難地爬起來,試圖去拉她褲腳,然后她又是一腳,我被踹得倒在地上捂著小腹抽搐。
“10、9、8、7.....”她的聲音如同喪鐘。
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砸在我的心臟上,絕望的浪潮徹底將我淹沒。
“6、5、4.....”
視線被淚水模糊,意識被恐懼撕裂。
“.....3.....2......”
“B!我選B!”在最后一秒到來前,我單手撐著地,凄厲地喊出了這句話。
“很好。”她滿意地勾起唇角,手指敲擊了幾下屏幕,甚至懶得再看我一眼,便徑直從車庫小門離開了。
“不──!不要!停下!!” 我撲向那扇緊閉的門,瘋狂地拍打、嘶吼、用身體撞。厚重的門板紋絲不動,冰冷的觸感像在嘲笑我的無能。
我對著角落的攝像頭咆哮、哭求、咒罵,回應我的只有空曠車庫里的回音和我自己絕望的喘息。
直至精疲力竭,嗓子都喊啞了,我才靠著冰冷的墻滑坐到地上,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抱著膝蓋,仿佛這樣才能獲得一絲虛假的依靠。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就在我昏昏沉沉,意識快要飄散的時候,車庫的小門再次發出輕微的響動。
李宜勛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把折迭椅和一捆粗糲的麻繩。饑餓和寒冷讓我渾身綿軟無力,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起來。她輕而易舉地將我從地上拖起來,按在椅子上,然后用那冰冷的繩索,一圈又一圈,將我牢牢地綁縛在椅背上。麻繩勒進皮肉,帶來刺痛和冰冷的束縛感。
她再次離開,很快又回來了,這次手里多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彎下腰,將屏幕轉向我,然后按下了播放鍵──
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嘈雜的人聲和刺耳的汽車鳴笛。鏡頭聚焦在一個癱坐在街邊、因劇痛而面部扭曲變形的少年身上──是季云杰!他右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慘白的、斷裂的骨頭茬子硬生生刺穿了牛仔褲和皮肉,裸露在空氣中! 鮮血像小溪一樣從他身下汩汩涌出,在地面上蜿蜒流淌。他張大嘴巴,發出撕裂般的慘叫,眼淚鼻涕糊滿了整張臉。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有人似乎在打電話,一個好心人正手忙腳亂地用一條染血的布條試圖勒住他大腿根止血,但那血流根本止不住.....
“嘔──!!!”
巨大的視覺沖擊混合著劇烈的負罪感,像一把巨錘砸中了我的胃,我再也無法控制,猛地向前噴吐!早上勉強吃下的東西混合著酸澀的膽汁,一股腦地傾瀉而出!劇烈的嘔吐讓我整個身體劇烈痙攣,連人帶被捆綁的椅子,“哐當”一聲重重地翻倒在地!穢物濺了一身一地,濃烈的酸腐味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
李宜勛就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無表情,她甚至沒有一絲皺眉,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我吐無可吐,只剩下虛弱的干嘔和抽搐時,她才緩緩走上前一步,繞開地上的狼藉,淡淡說道:
“車庫隔音很好,這點你剛才驗證過了。” 她指了指墻角的攝像頭和天花板角落里幾乎看不見的小孔,“攝像頭和麥克風也一應俱全。很好。現在,好好享受這段視頻吧。”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平板,屏幕依舊亮著,弟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未停止。
她將平板穩穩地放在我眼前不遠的地面上,屏幕上弟弟痛苦扭曲的面容和鮮血淋漓的斷腿像烙鐵一樣燙著我的眼球。
“聽著你弟弟的慘叫入睡吧,平板沒電的話我會通過車庫的麥克風繼續給你放。正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可以當作助眠的白噪音。”
然后,她再次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車庫。沉重的門鎖落下。
黑暗重新籠罩下來,只有那平板屏幕發出的慘白光芒。
畫面里,弟弟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如同永不停止的利刃,持續不斷地、狠狠地、反復地......切割著我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