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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再回蓬東村!
有了這樣的念頭之后,銀戎更決意一定要查出有關荷阜爾族的一切,無奈再經過一段時間的反覆調查與打聽,還是都沒人知道有關荷阜爾族的一丁點小事跡,好像這個部落從不曾存在過一般,好像那只是自己摔壞腦袋時的一種幻想,好像只是一個自己隨意捏造的傳說罷了……
大約一個月之后,在銀戎幾近要放棄了的某次上網中,他偶然看到一副玩家級的潛水裝備,上面那些拍賣的標語帶給了他一絲新希望:既然現實生活中查不到荷阜爾族,那么他就再到先前那個讓他回來的湖泊,自那兒潛下去,尋找通往蓬東村的通道入口。
雖然銀戎也曾試著從當初墜落的那個山頭尋找蓬東村,但是沿途陡峭的山壁和一望無際的樹叢讓他打消了直接穿越的念頭,實在是在那樣危聳的環境下,不是會再度摔落山谷就是在里頭迷失等死,根本難以順利到達目的地。更何況這座山谷的面積,就他的判斷而言根本容不下半個蓬東村,在那下面究竟存不存在這樣一個大村莊,還是個問題呢!
而決定以潛水的方式去尋找蓬東村后,銀戎就買下了那套潛水裝備,還特地去學潛水,在學到了充分的潛水技能和拿到了潛水證照之后,他就準備按著自己所訂下的尋找計畫去實行。
在離家前,銀戎留下了字條,要父母、朋友與同事們不必替他擔心。如果他安全回來,那么他會當個聽話的乖兒子;倘若他沒有順利回來,那就表示他已到了另一個極樂的世界,請大家祝福他。
來到了先前上岸的那個湖泊,銀戎穿上潛水裝備,將換下來的衣服放進防水的背包里,里頭還有一些備用乾糧和飲水、薄毯與簡易工具箱,跟一臺拍立得相機。如果有機會,他真的很想讓坎里瞧瞧那玩意,讓他知道那天自己說要去取回相機的話不是騙人的,不要讓他為了這樣的誤會而讓彼此各自分道揚鑣,如果能順利再度回到蓬東村的話。
準備就緒之后,銀戎就背起了氧氣筒跳下了湖,在幽暗的湖底尋找另一個出口。他知道這么做實在很瘋狂,也很有可能終歸白忙一場,可是他仍想試試看,一想到坎里冒著有可能會撐不到游回上岸的生命危險將自己帶出天鏡湖,此刻只是深陷在暗無目標的湖底承受冰寒與壓力的侵蝕銀戎覺得根本就不算什么,況且現在的他可是裝備齊全、并非像坎里那樣赤手空拳什么道具都沒有地就直接上了。
一邊想著坎里、他一邊從探照燈的視野中找尋異樣的地質,如此便可以稍微地舒緩身體的不適和茫茫無依的孤獨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體力也在一點一滴的流失,銀戎的情緒也從原本的雄心壯志,到后來的焦急不安。若不趁氧氣耗盡之前游回上岸,可能就要葬身湖底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在見不到坎里的情況下就這樣子死去,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下次再繼續努力——正當銀戎心里這么預定時,忽然有一股漩渦從自己的右腳快速包捲上來,等到察覺要趕緊抽身游開時卻已經來不及,銀戎就在難得一見的渦流襲捲下迅速失去視覺、而仍有知覺的四肢及身體依舊深刻地感到那波似要將自己的身體旋扭拆解般的離心力,直到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消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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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身上一陣陣如針刺般的灼熱感扎醒,銀戎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那一套黑色潛水裝正飽吸著午后驕烈的陽光,密不透氣的熱度與窒悶簡直就要把人燒了起來。他從硬質的地面爬起身,一面脫下這身笨重的裝備,一面環顧四周的景致。自湖岸延伸至遠郊地帶,映入眼底的并非是花草如茵的光鮮景致,而是一片了無生氣的光禿景象,讓銀戎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一個不是蓬東村的地方?
背包的防水效果非常好,里頭的東西都沒有濕掉。銀戎趕緊換上乾爽的衣服,喝上一口水后,便朝著森林里邊走去。
說森林好像也不太適合,四周雖然有樹木卻也不多,樹上的葉子不曉得是掉光了還是尚未生長?不過在這種溫暖的季節里掉葉子似乎也不太合理。地面上的草叢既不翠綠也不茂盛,甚至還有一種類似焦掉的碳黑色塊,隱約之中彷彿也可以嗅到空氣中某種疑似燒灼的焦味,銀戎是愈看愈不對勁,自己該不會又落到了另一個時空里吧?而這個地方,卻是一個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慘晦空間,絲毫聞不到半點有著平日活力的歡樂氣息?
如果這里是蓬東村,那么那如仙境般迷幻的綺麗山野怎么消失了?到處坐落的木屋也不見了?還有村民呢、那些在大白天里四處奔跑游戲的孩子們都到哪里去了?
如果這里不是蓬東村,那么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銀戎愈向前走就愈感到恐慌,因為眼前的地形他愈來愈熟悉,熟悉到他很確定只要轉換個方向,他就可以走到當初自己和坎里曾經共度的那間小木屋。
走過那條熟悉的路線,穿過那座曾經群鳥棲息而如今卻枝葉稀疏的林子,銀戎因為眼前一片空曠的光景而停下腳步不敢再前進——因為前面沒有房子。
可是卻有著房子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也就是祝融肆虐而過的殘留灰燼。
銀戎見狀整個心臟一揪、馬上就飆出淚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房子為什么會燒掉?坎里呢?我的坎里呢……
他發狂似地往村子里頭跑,一路上的景象同樣都是曾遭火舌掃過的殘跡,村民們的房子大部分都殘敗不堪,曾經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早已不覆存在。人呢?人都到哪兒去了?該不會都被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