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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調輕輕婉轉,在還沒注意的時候,一只纖嫩的手忽的覆蓋在白城的肩上。
他幾乎算的是放棄抵抗,明明只要用那個“命運的絲線”他就會扭轉戰(zhàn)局,因為哪怕是慕寧都無法抗拒當下的命運。
“既然你沒有想要抵抗的意思就先出局吧。”明明這聲音極其溫柔,可在她說完這話后,白城的身體還是如同廢物一般被重重地丟了出去。
慕寧眼底紅光一閃,“那么接下來,就是你們五個了。”
云水落雪峰。
渚蘇瞧見這幾位仿若求知若渴的幾位長老和宗主,臉色有片刻的窘迫。
“謝言鉞此人應當是不會那么輕易松口的,你是不是同他做了什么交易?”
洛喬沉思,上次的云水劫難他也沒派的上作用,屬于心里有些自責,但謝言鉞此人頗不講理。
渚蘇沉默片刻,然后道,“他其實很好說話。”
因為是同慕寧一起混大的,有時候武力壓制會比口頭交易來的好,所以只要亮出自己的底牌,沒有加害他的意思,這位靈界之主還是比較好哄的。
當然渚蘇并未多言,只是兩者攪混的記憶讓他這幾日有些夜不能寐。
印象中,他似乎是入過魔的。
“好說話?!師侄你可別被那妖孽的外貌給騙了,他都避世了幾百年了,怎么會突然現(xiàn)世,還有外面的那位……”
話至此處,這位長老不由得噤聲。
透過竹屋的窗戶看過去,男子正坐在院子里沏茶,手法不能說是完全純熟,但也能看得出來是經由千百次練出來的,那雙銀色的眸子象征的身份異常明顯,可也沒人敢和他搭話。
這種感覺就像是曾經被你掛在墻上的老祖宗,確定對方已經死亡后,將人家的府邸炸穿,找光了人家的家藏,最后又在你自己的大本營上,看到了這位頂著年輕人模樣的老祖宗。
心虛和無知敬畏的情緒一旦爆發(fā)就是誰也不認的下場,比如現(xiàn)在,知道這位老祖宗回來之后,那好奇的心都快飛出來,可來到了這里,看到了人,卻只能一言不發(fā)。
渚蘇針對這個問題,也統(tǒng)一答復了眾人,“這件事涉及到盛仙界,涉及到未來,還有魔、界。”
提及魔界,又有人噤聲了,唯有洛喬閉口不答,他自從上次起就知道慕寧的身份了,可卻不能說。
具體原因……
渚蘇起身,垂眸,明明修為不過在大乘,但那通身散發(fā)出來的氣質,已然到了化神之上。
他略一作揖,道,“師父,各位長老,此事需要保密和仙界的通力合作。”
眼看此事如此鄭重,其中一人不免給這里下了禁制。
“在數百年前,有一位尊者,算到了天道的覆滅……”
渚蘇的聲音起伏地響起在禁制里,籠統(tǒng)講述了,當年封印和對抗天道之事,但天道一事于那些修為不夠的,又太過飄渺,而且也是七百年前的事了,在場的人沒一個七百歲,連洛喬也不過六百多歲。
可他們依舊是聽得一愣一愣,清月對那禁制視若無睹,聽著這些論調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渚蘇隱藏了當年慕寧走火入魔的一部分原因。當然他也坦白了一部分和慕寧的關系。
引得不少的嘆息。
“這些事,師侄你是從何得知?這些,可都是盛仙界當年的機密?”
有一位長老提出疑問。
渚蘇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洛喬,對方依舊在走神,似乎對于這件事完全沒有印象似的,借著光正在理衣裙上的帶子。
見對方完全不想作答,渚蘇才緩緩道,“這是我同靈界之主交談中得知的,他如今希望靈界和仙界交流就是為了方便以后若天道降下大劫,靈界那些普通的人得到庇護。”
一句話將所有的鍋都扣在謝言鉞的頭上,不過,渚蘇也十分平靜,這樣的事,他以前不是第一次做了。對其他這些長老來說,謝言鉞是不好惹的靈界之主,大概率也不會去詢問這件事的真假,畢竟如果說真話,他們也許會連同他說話也不敢了。
“那這事……也太糟心了,怪不得老頭子我覺得最近修煉的不得勁,靈氣也太稀薄了。”
渚蘇點了點頭,“事情便是這樣。”說罷,他就要送客自行修煉時,那好奇的長老終于忍不住問道,“你那道侶呢?”
“回魔界了。”
“回魔界了……哦……”長老剛接受這個消息,還未反應過來,“回魔界就回魔界,你,等等!”
那長老胡子都吹了起來,“魔界?!她是魔修?!”
渚蘇在所有的質問目光中,平靜地點了點頭,“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次見到她。”
提到這位往日心疼的道侶,他的情緒似乎過于平靜,好像是在說一件再不過平常的事。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對于這位大弟子的轉變也不能多加干涉,只能象征性地踩慕寧:“若真的是魔修,那早前的事看來就有她一手的參與,魔女的術法不低居然能將我們都騙了去,真是該死。”
那長老說完,忽的覺得自己的脊背發(fā)涼,再抬頭那原本乖巧順從的弟子一直帶著笑意看著他,笑雖然平和,可眼底總藏著點什么。
“魔修入侵不是她出手。”
渚蘇解釋了一下,為了不露出破綻,便轉移了話題,“希望長老將此事告知其他宗門長老,必要時需要協(xié)助靈界。”
“關于修真界的大事,我等義不容辭。”
這話已落,那銀發(fā)銀眸的男子就如同散步似的走了進來,他舉起杯子,向渚蘇示意,隨后便淡淡道,“從剛剛起,就有人一直窺視我,怎么?我長得像誰?”
對于這位老祖宗,唯有一直神游的洛喬接下了話茬,“尊者,您復蘇了,對于仙界也是不小的事。”
清月飲下那杯茶,輕飄飄地說,“然后呢?我那么好說話。”
說完,他將這禁制解開。
目光落在那邊不茍言笑的渚蘇身上,提示似的說,“時間不多了,東南角,她的力量已經在傾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