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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誰讓這個消息傳到了貴妃的耳朵里?!比~京華用手臂環(huán)住他,道。
趙寶珠一愣,是誰將他們的事告訴了貴妃?他皺了皺眉,心中若有所感,然而他剛想細細思索,就被耳邊的一個溫暖輕柔的觸感打斷。
葉京華緊緊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的烏發(fā)里吸了口氣,又親了親趙寶珠的臉蛋。
“!”趙寶珠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推了推葉京華的胸膛:“少爺……你干什么?。俊?
葉京華自然是紋絲不動,向趙寶珠微微發(fā)紅的眼眶上親了一下:“想小寶了?!闭f罷,就將趙寶珠攬得更近了些,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是不是讓小寶擔心了”
趙寶珠被他摟著,感受著葉京華輕柔的吻落在自己面上,低低哼唧了一聲:“嗯?!?
葉京華撫著他的頭,勾了勾唇,偏頭在人的額角上親了一下:“這幾日傷口不能沾水,恐怕有許多時候要麻煩你了?!?
“這算什么麻煩?”趙寶珠聞言,立即不贊同地看了葉京華一眼,伸出雙手摟住了他:“少爺受傷了,自然是該我來照顧少爺,少爺不許跟我見外?!?
葉京華聞言,面上浮現(xiàn)出笑意,垂頭親了親趙寶珠的額角:“好,那就拜托小寶了?!?
趙寶珠此時躊躇滿志,心想定要將少爺照顧好,雖然傷口不深,但到底是膝蓋這般要緊的地方,定得細細料理——
然而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葉京華口中的「許多時候」,竟然還包括那種事——。
深夜,紅鸞帳下,房中燭火明明滅滅。
趙寶珠額上布滿了細汗,身體微微發(fā)抖,胸膛劇烈起伏,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才克制著沒有發(fā)出羞人的聲音。
在他之下,葉京華的神情倒是十分自如,,一只手放在趙寶珠的腰間:“怎么了?”
他問道。
趙寶珠眼含水汽,抖著身子說不出話來,不禁伸出了手撐在了男子溫熱的胸膛上:“少爺……幫、幫幫我……”
葉京華白玉般的面頰上泛起了微微薄紅,抬起眼,伸手抹去了少年眼角的些微水汽:
“寶珠再努努力,好不好?”葉京華似是有些歉意地道:“我的腿傷了,實在是有心無力?!?
聞言,趙寶珠一噎,紅著眼睛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墒?,想到了葉京華膝蓋上的傷,趙寶珠還是狠嚇了跳心,一咬牙,伸手緊緊抓住了身旁垂下的床幃。
葉府的夜晚還很長,而同時,宮里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雍粹宮中,一票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宸貴妃伏在榻上,頭上釵環(huán)盡退,一頭青絲如流水般在肩膀上披散開來,雙眸通紅,氣惱地看向元治帝:
“這么大的事,陛下為何都不跟臣妾商議一下?”
宸貴妃咬緊了朱唇,憤憤道:
“若不是臣妾叫了卿兒進宮,陛下還想瞞著臣妾到何時?!”
知道元治帝已經默許(甚至明許)了葉京華和趙寶珠之事,而自己幾乎是最后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之后,宸貴妃差點氣急攻心暈過去。
弟弟斷袖,還跟男子成了親,自己這個做姐姐的竟然半點不知道!還被丈夫瞞得死死的——宸貴妃又是氣惱,又是傷心,眼睫一顫,當即落下兩滴豆大的淚水:
“難、難道,在陛下心里,臣妾是如此不值得信任之人嗎?”
宸貴妃哭得很兇。
美人落淚,猶如梨花帶雨,元治帝站在榻邊,微微嘆了口氣,拿出絹帕俯身擦拭女子臉上的淚水:
“你看你,這么著急干什么?”他低聲勸慰道:“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傷心……多大點兒事,這也是慧卿自己選的,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宸貴妃聞言,哭著還不忘瞪了元治帝一眼:“卿兒是最乖巧的!若沒有陛下的允準,他怎么會敢做這種事?”
元治帝聞言,略微一頓,他乖巧?葉京華可是在他這兒過明路之前將該做的都做了。
話雖如此,面對宸貴妃他也只能哄著:“這事算是朕思慮不周,該提前與你說一聲……可現(xiàn)今木已成舟,你再將慧卿宣進宮訓斥,恐會和他生出嫌隙啊。”
宸貴妃一聽,心中倒也生出些許悔意。對這個小弟她從小都是很寵愛的,連重話都未說過一句。特別是聽說葉京華回府后還叫了大夫后,宸貴妃甚是懊惱,如今聽元治帝這么說,她有些低落的低下頭:
“那……那還不是怪陛下?!?
元治帝自然只有應下:“好,好,都是朕的錯?!?
一番吵鬧后,宸貴妃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與元治帝坐在榻前默默抹著淚:“可……這到底是有違人倫——”
元治帝摟著她的肩膀,道:“你若是擔憂子嗣,自族中挑個好的過繼便是。憑你們葉家的本事,以后好好教導,不怕不能成材?!?
宸貴妃聞言,面上的憂愁少了些,可到底是有些不甘,再是過繼,又怎么能和親身血脈想比——
“只是?!倍驮谶@時,元治帝忽然話鋒一轉,道:“后宮不得干政,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
元治帝垂眼看向宸貴妃:
“你在朕面前抱怨抱怨就罷了,他們二人都是朕看重的臣,你手不要伸太長?!?
元治帝沉下臉,宸貴妃的抽氣一停,立刻便不敢哭了。
“聽懂了沒有?”元治帝問。
宸貴妃一震,心里的那點兒不甘即刻被嚇了回去,放下捏著絹帕的手,垂下臉點了點頭:“……臣、臣妾遵旨?!?
元治帝這才微微松開眉目,從榻上站了起來,安撫般地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朕給你帶了燕窩雪梨,在你小廚房里煨著呢,吃了安安神再睡?!?
說罷,他便轉身出去了。一干宮人這才敢站起來,急忙去伺候榻上的貴妃了。
待元治帝走出雍粹宮,便見五皇子坐在外間,正將一盤子金絲酥點往嘴里塞。見元治帝出來,他趕忙跳下椅子,俯下身行禮:“父皇?!?
“看你這吃相?!痹蔚垡妰鹤映缘脻M臉都是碎屑,皺眉伸手用力地抹了抹他的臉:“整天憨吃憨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