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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年猛然轉頭。

床簾縫隙有一只眼睛。

聽到動靜，眼珠子向上轉，與他對視。

“蕭北辰，偷看你媽啊！”顧知年注重形象，不輕易說臟話，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

“嘿嘿……”蕭北辰偷看被抓包，訕訕笑著，見顧知年緩緩舉高的拳頭，立馬后退一步。

“我走，我走……”他說完，頭也不回朝寢室外走去。

蕭北辰是真怕顧知年控制不住揍他，那拳頭，硬得跟巖石一樣。

“碰。”大門關上，寢室恢復安靜。

顧知年舉著拳頭沒有動。

窗外刮起風，陽臺的門沒關緊，風透進來吹起遮光的簾布，發白的陽光打在顧知年半張臉上，時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顧知年猛然呼口氣，鎮定心神。

抬頭，對面是楊瑾的座位，楊瑾不愛學習，桌子上沒有書，也沒有筆，干干凈凈。側邊是蕭北辰的座位，桌子上丟著剛換下來的臟衣服。

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對，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顧知年喃喃自語，收回目光，轉向面前的充氣娃娃。

林筱筱，似乎是一個埋藏在心底的回憶了。

高中時，這個總愛穿寬大T恤，頭發隨便扎成馬尾的小姑娘，會提著兩杯奶茶來學校，遞給作為后桌的他一杯。

她會笑嘻嘻地舉起手中的塑料袋，臉頰因為爬樓梯而微微泛紅，像剛剝開的桃子，帶著熱意與甜氣。

“是珍珠奶茶噢”。她說。

“現在誰還喝珍珠奶茶啊，你看隔壁，都喝上葡萄芋圓凍凍了，土老帽。”

“你就說喝不喝吧。”

顧知年喜歡吐槽她，卻乖乖接過奶茶，然后遞給她一袋麻辣雞柳條。

嗯，他們都是土老帽。

......

快樂的時間總是很短暫，后來，林筱筱就被大貨車撞死了。

顧知年的手撫過充氣娃娃的臉頰，輕聲道：“沒想到還能遇見你。”

“我已經跟楊瑾買下你，現在，你是我的東西了。”

“我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