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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惦記那按照法律來說,完全有資格繼承的白氏股份。
可白霜在陳氏,當著那么多人說的那一番話,完全阻礙了他進入陳氏的路,甚至讓他手上分得的陳氏股份都開始燙手起來。
他被白霜不帶一個臟字,用彬彬有禮,甚至可以稱得上和藹可親的態度,形容成了一個好吃懶做一無是處,只能覬覦長兄家產的二世祖。
陳之敬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點。白霜說的都是事實,而他青春年少時的浪蕩名聲似乎又佐證了她的說法。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他只得離開陳氏。
這件事,當時只有他和他爸知道,連他哥都是接手陳氏后,才從別的股東那得知事情的始末。他哥知道后,無法責怪自己的母親,只能硬把當年從他手上買走的陳氏股份,連同這十幾年的分紅塞回給他,還沒要一分錢。不僅如此,陳之敏每年還從自己擁有的陳氏股份分紅里分一半給他,算作彌補。
當然,這多出的分紅和當年賣股份的錢,陳之敬都存了起來,準備將來給他的侄兒侄女。
江茹云聽著陳之敬講述當年在陳氏發生的事,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嘴唇顫抖個不停“我以為……我以為……她、她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我的兒啊!”江茹云抱著陳之敬,只覺得心如刀絞,“是媽媽的錯!媽媽就不該嫁到陳家來!她白霜憑什么這么對待我的兒子,憑什么!”
當年陳興國和白霜離婚后,對剛剛大學畢業的江茹云一見鐘情,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很快就結了婚。因為離婚、再婚的時間相差不過半年,外界便一直流傳著江茹云是第三者插足的謠言,不管陳興國怎么解釋,都沒人聽得進去。
白霜自然也信以為真。
陳之敬眼角濕潤,不斷輕聲安撫著母親,等到她情緒平靜下來后
,才開口道“正是因為白姨那么說,我才想要自己開公司,證明自己,可是……”
正在擦眼淚的江茹云動作一頓,想起當年乃至現在,為了阻止兒子自己開公司做出的種種哭鬧威脅,既后悔又羞愧“媽……媽不知道……媽是不想你受苦。那幾年經濟不景氣,多少公司倒閉,還有人求到你爸面前,做小伏低的,媽是不想你受這委屈,吃這苦啊!誰知道!”
說到這,老太太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陳之敬握著他媽的手,低聲道“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江茹云一抹眼淚,拉著陳之敬就要下樓“咱們去找你爸,你明天就去陳氏,接手公司!他憑什么干看著白霜擠兌我兒子,難道你不是他親生的嗎?!還有白氏的股票,當年既然轉贈給了你爸,那就是陳家的資產,你作為兒子,當然有繼承權!就算上法庭,她白霜也說不出個理來!走!咱們找你爸,讓他現在就立字據!”
“媽、媽!”陳之敬連忙拉住老太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安撫好,“媽,您說得都對,于法來說,白姨確實沒有這么做的道理。但是于情來說,她說的也對。”
“對什么對?法律就是道理,法律判下來才是對的!”
“……可要是那樣,爸和我,還有您,就都坐實了白霜的話,成了謀劃他人家產的白眼狼了。”
這個世界,事實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人認為真相是什么。而人們通常會同情弱勢、吃虧的一方,否則江茹云“小三”的帽子也不會這么多年都摘不下來,明明是自由戀愛、明媒正娶的妻子,卻在丈夫前妻面前莫名矮一頭。加上家世、相貌上的差距,似乎一切都證實了她就是個靠美色上位的狐貍精,讓人百口莫辯。
“就算法律站在我們這一邊,情理也不會。而且拋開這些不談,媽,我的自尊也不允許我這么做。”幾乎被人指著鼻子罵二世祖,陳之敬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他自然也憋著一股勁,想做出一番事業給白霜看看。
被母親扯后腿后,陳之敬把父親給他的股份全部賣給了他哥,得到的錢,除了建馬場,剩余的全部投給了李鉞的風投公司。如今錢生錢,利滾利,陳之敬的身家如果真要算,雖然比不上白氏,卻絕對能買下兩個陳氏。
這件事,誰也不知道。
之所以沒告訴家里人,一來有賭氣的成分;二來這嚴格算起來不是他的成績,而是人李鉞的,他最多是慧眼識珠罷了。
江茹云今天才知道兒子多有錢,瞠目結舌的同時忍不住伸手死命地拍打他“你個臭小子居然敢把你爸給你的股票賣了!這么大的事,你這么多年居然一個字都沒說!你、你也太膽大妄為了!”
陳之敬連忙拉住老太太的手,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媽您別打了,仔細手疼。”
把母親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陳之敬看著她眼角的皺紋,溫聲軟語道“媽,即使沒有陳氏,沒有白氏的股票,我也能讓您舒舒服服、風風光光的過下去。讓白姨自個跟空氣斗去,咱們關起門過咱們的,好嗎?”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