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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燼突然睜開深紅色眼睛,一盆冷水潑下般清醒,起床氣很嚴重,兇狠呲出蛇類尖牙:“沒事,別亂叫了!”
“哦。”金何低眉捧好小蘑菇,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雪,試探問:“咱們出去嗎?”
“出去,車里暖氣維持不了多久,我們會凍死。”韓燼揉了揉額頭,沉睡間夢到的回憶都是些什么東西,爛透了。
對方還活著就好了,他應該會喜歡雪鄉吧,這里多干凈無暇,韓燼這樣想著。
他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從房車到實驗站也就二三十米距離,對韓燼是煎熬又危險。
穿得像球一樣的二人走下車瞬間,冷風灌臉,金何只是覺得這樣的寒冷難挨,韓燼卻是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跑過去。”韓燼的聲音很小,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這也是他非要偷鑰匙的原因,蛇在冬季真的很難挨。
撕去雪夜浪漫假象,凄冷的月光更像尸體顏色。韓燼像在冰冷的尸體上行走。他速度比金何慢多了,零下氣溫讓他體內的蛇性基因中酶降低,無法輸出能量。視野中堡壘式實驗站近在咫尺,無法維持溫度使韓燼眼睛虹膜凝結上雪花。
再堅持一下就到了,韓燼身型佝僂,往前盡可能快地挪步。
金何已經打開了實驗站入口,因為雪鄉的氣溫特質,沒人會閑來無事在來這里悠閑生活,所以這里門并沒有采用繁復安保措施。開門瞬間,實驗站剩余的能源啟動,開始恢復電力供暖。
“大哥!”金何興奮喊著韓燼,一轉頭,身后沒有人影,往下一看雪地里倒了一個臃腫的球。
金何慌張,折返回去撲通跪在雪地上:“大哥!你怎么了!”怎么叫韓燼都沒有反應,恐懼將金何吞噬,孤身一人在雪夜中就如那個雨夜一樣無助。慌神幾秒后,知道哭沒用,忍著情緒把韓燼從雪地硬生生拖進實驗站。
他成長的很迅速,這就是基因改造在培養液養熟的優勢,學習與接受能力很快。
金何還知道關閉實驗站的門,堡壘頓時成了密閉空間,這座實驗站有一半建在地下,就像舊時代愛斯基摩人特有的住宅——雪屋。供熱暖風從地下上涌達到循環,氣溫在往上逐漸上升。
他在實驗站舊照明設備下手顫抖慌亂檢查韓燼,扒開厚重衣服,一個金屬箱子滾出來。
沒空管多余的事情,金何摸韓燼的脖頸是冰涼的,渾身都是。
“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啊…”他又眼尾泛紅,用韓燼的話說就是哭喪那套,雙手胡亂摸索。好在韓燼進入休眠狀態心臟還跳,金何摸到胸口緩慢有力的心跳松了一口氣。他吸了吸鼻子,實驗站寂靜無聲,和泡在培育液里的每個夜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