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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零······零？！臥槽，搶錢吶！吊幾瓶水夠睡我三天三夜了！”

戀戀探頭過來看到莊杳手上的發(fā)票，發(fā)出尖叫。

莊杳熟練地抬手捂住他的嘴，警惕地左顧右盼后，狐疑地問：“你不是一晚上四千嗎？你們老板給我優(yōu)惠了四百，收了我三千六。七千五最多睡兩晚吧？”

放以前莊杳定然會覺得這么說話有些侮辱人，當經(jīng)紀人這么久，社交情商還是有的。但戀戀自己都毫不在意，沒有一點職業(yè)自卑，甚至講起話來不管莊杳“死活”。莊杳覺得太小心翼翼或許反而是一種傲慢。

戀戀眼神閃躲，嘟囔：“我沒讀過書，算數(shù)不好。而且那三千六，到我手上也就是個三位數(shù)······”

莊杳一愣：“這么點？錢都給那阿龍拿了？”

戀戀聳聳肩：“他說這叫平臺費。”

莊杳無言，本來覺得星耀傳媒吃郁憫的回扣吃得夠狠了，結(jié)果這比星耀還黑。

“那你考慮換個平臺嗎？或者單干？”莊杳問了之前問過郁憫的問題。

“都一樣。現(xiàn)在掃黃掃得那么厲害，至少龍哥有背景，不用怕被抓進去。”戀戀露出笑容，“其實陪人睡一覺就能賺個七八百我已經(jīng)挺滿足了，賺得比大學生還多呢。”

莊杳立刻沒功夫同情他了，她裝作閑聊般不動聲色地問：“龍哥什么背景？”

“咱們會所見得最多的就是有錢有權(quán)的大人物，我看龍哥跟他們都認識，他們一來龍哥都是親自接待······”戀戀話音一頓，看了莊杳一眼但沒有多問，“反正那些公子哥來龍哥就隨便他們玩，他們玩得很厲害，給錢也大方。”

“玩得厲害是什么意思？會有人受傷嗎？”

“經(jīng)常有，花姐······就是我們的經(jīng)理，讓我們別怕，她說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醫(yī)院有了機器人什么病都能治好。受了傷是好事，傷得越重那些公子哥賠得越多，下半輩子不干這行也能衣食無憂了。”

莊杳問不下去了，她想，這世道真是瘋了。

“但我還是很怕。我去伺候過他們，他們嫌我騷，對我沒興趣，當時我還松了口氣來著。”戀戀望著天花板笑道，“小時候村里的瞎子給我算命，說我是勞碌命，命里沒財，以前還不信的。”

“沒財總比沒命了好，人最重要的是活著，活著才有以后。”莊杳認真道。

戀戀瞥了她一眼：“這話說的，跟我要尋死一樣。我可沒有想不開，我活得挺開心的。”

莊杳還想說什么，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喂，榮娜？”莊杳驚訝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榮娜的聲音輕快中帶著心虛：“嘿嘿，在干嘛呢？聽聲音像是熬夜中呀？”

“準備睡了，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

“嘿嘿，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晚上有空嗎？約個飯唄！”

莊杳再次確認般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大姐，凌晨三點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你發(fā)條消息給我不就行了？”

“我發(fā)你消息你沒回，我才給你打電話的。莊大老板公務繁忙，我也是想早點承包您的檔期呀。“

莊杳看了眼手機，榮娜還真發(fā)過消息，凌晨一點零五分的時候，可惜那時候她忙著“解救”郁憫沒有主意。而且這已經(jīng)是第二個電話了，第一個電話是在凌晨兩點的時候打的。

“真沒別的事？”

“沒有！你快說呀，明晚有沒有空？”榮娜催促。

“榮貴妃盛邀，我敢說沒有嗎？”莊杳哼了一聲，“老傳統(tǒng)？你來W市找我？”

“嗯嗯，等著接駕吧。”

莊杳又抱怨了榮娜幾句，其實她哪是準備睡了被打擾，只是想聽朋友哄哄自己而已。可真正想被安慰的情緒又無可言說，只能無理取鬧了。

掛掉電話，莊杳回了榮娜幾個意味不明的愚蠢表情包后，點開另一個聊天框。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零點零一分的時候發(fā)送的，一個封面寫著默認祝福語“恭喜發(fā)財，大吉大利”的紅包。

莊杳點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再次看了一遍金額——

“6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