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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之前的這幾天,紐約的上流社交圈似乎一切如常,但只有兩位當事人知道,平靜水面之下涌動著怎樣的暗流。
萊恩·維奧萊特并沒有真的去安排什么“更重要的約會”。相反,他鬼使神差地推掉了幾個不那么重要的邀約,甚至下意識地開始留意斯通科技發布會相關的新聞。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出于商業好奇,但心底某個角落承認,他是在為那個可能出現的會面做準備。
他去了常去的發型師那里,做了個新發型,更加精致不羈。他特意從自家品牌archive里挑了一套剪裁堪稱藝術品的深紫色暗紋西裝,搭配了限量版的金屬胸針和腕表——既不會過于刻意,又能確保他出現在任何場合都是絕對的焦點。他甚至在想要不要開那輛最騷包的跑車去,但最后還是選了輛相對低調但內飾奢華的轎跑,以免顯得自己太過急切。
他一邊為自己的精心準備找著各種借口,一邊又忍不住唾棄自己這種行為。他什么時候需要為一個男人如此費心了?
而另一邊,埃利奧特·斯通正在經歷一場極其艱難的內在戰爭。
他按時去見了他的心理醫生Dr. Evans。他坐在舒適卻讓人莫名緊張的診療室里,用極其冷靜、邏輯清晰的語言,描述了過去一周的“情緒波動”和“壓力應對”,巧妙地省略了萊恩·維奧萊特這個名字所引發的海嘯級災難,只將其歸結為“重大項目發布前的焦慮”和“偶發的人際關系困擾”。
他拿到了調整后劑量稍加穩定的藥物,并承諾會更好地管理壓力。他表現得就像一個偶爾遇到小麻煩的、成功的精英人士,完美地掩飾了皮囊之下仍在嘶吼的野獸。
他將所有瘋狂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發布會的最后籌備中,事無巨細,苛求完美。他需要工作來耗盡自己,需要確保萬無一失,他不能讓任何事情破壞這場發布會,尤其是——如果萊恩真的來了——他不能在他面前出現任何差錯。
他同樣在暗中關注著萊恩的動向。通過一些不會引起注意的渠道,他知道萊恩這幾天似乎安分了不少,沒有新的約會對象見報,這讓他內心那頭嫉妒的野獸稍微安寧了一些,卻又因為無法得知萊恩真實想法而更加焦灼。
他也在為自己那天的亮相做準備。他選了一套最能襯托他身材優勢、顯得權威而內斂的深藍色定制西裝,袖扣是低調的鉑金材質。他反復練習著發布會上的演講,確保每一個眼神、每一個手勢都精準有力,無懈可擊。
他要讓萊恩看到的,是那個強大、穩定、充滿魅力的埃利奧特·斯通,而不是那個會因為他不回信息而崩潰摔手機、需要靠藥物才能維持冷靜的可憐蟲。
這是一種無聲的較量。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為著可能的重逢做著準備,一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耀眼風流,一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沉穩可靠,都在用盡力氣偽裝,試圖在這場心理博弈中占據上風。
期間,他們有過一次極其簡短的、發生在深夜的短信交流。
是埃利奧特先發起的,在某個他幾乎要被思念和不安吞噬的凌晨。他刪刪改改無數次,最終只發出一句看似官方無比的話:“發布會的座位已為您預留。是否需要派車接您?”
萊恩隔了快一小時才回復,同樣簡潔,帶著漫不經心的味道:“不用。看心情。”
埃利奧特看著那三個字,幾乎能想象出萊恩發出這條信息時那副驕縱又迷人的模樣。他苦澀地笑了笑,回復:“好的。期待您的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