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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哥,謝謝你為我提供的寶貴經驗,今天好好在這里睡上一覺吧,明天醒來,我派司機將你送回家去。”
蘇言最后看了一眼符陣中心那撮刺目的粉末,無聲地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吝嗇地在地板上投下一線微光。
蘇言倒是大方的很,在陸漪漣剛醒時便令人將他送回了陸宅。
陸漪漣剛綁定命格沒多久,身體完全無法適應,只人一回家,靠著自我意志撐著身體進了臥室后便直接無力地跌倒在了地板上。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直到身體的疼痛被一種麻木的冰冷取代。
陸漪漣撐著劇痛殘留的余韻,艱難地坐起身,他赤著腳,無聲地走向浴室。冰冷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洗不掉靈魂深處那烙印般的契約寒意。
他換上一身干凈的家居服,將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儀式痕跡和身上的血污汗水徹底掩蓋。
少年推開房門,走向餐廳,他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一片沉寂的死水。
餐廳里,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
陸淮晏正坐在主位溫柔地側目于宋悅,銀絲邊眼鏡泛著冷光,宋悅坐在他旁邊,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神情有些懨懨的,像是還沒從昨夜的驚嚇和疲憊中完全恢復。
她穿著柔軟的米白色的襯衫,纖細的脖頸間空空如也。
“媽媽,”陸漪漣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帶著一絲剛經歷劇痛后的沙啞,聽起來卻異常平靜,“您脖子上的玉牌呢?”他問得直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陸淮晏。
宋悅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陸淮晏,似乎自己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陸淮晏像是覺得這問題從陸漪漣的嘴里說出來尤為可笑,他沒有立刻回答兒子的問題,而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宋悅,聲音低沉而溫和,
“寶貝,昨晚嚇壞了吧?估計是在車上或哪里不小心弄丟了?”
他的目光關切地落在宋悅臉上,余光冰冷地落在了陸漪漣的臉上。
宋悅蹙著秀氣的眉頭,她努力地回憶了一下,腦袋里是一片空蕩,最終只茫然地搖了搖腦袋,
“不記得了……老公,它很重要嗎?”她的語氣帶著點無辜的困惑,仿佛那件曾貼身佩戴的“護身符”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飾物。
“沒什么,”陸淮晏伸手安撫地輕輕拍了拍宋悅的手背,目光重新轉向陸漪漣,那溫和的表象下是深不見底的探究和寒意,“一塊玉牌而已,丟了就丟了。你沒事就好。”
他盯著陸漪漣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只要你平安在我身邊,比什么都重要。你說呢,漣兒?”
“漣兒”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冰冷的親昵和沉重的警告。
陸漪漣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遮掩了所有情緒。
他沒有看陸淮晏,也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溫粥,沉默地、機械地開始進食。那碗溫熱的白粥滑入喉嚨,卻如同帶著冰渣,一路凍結到胃里,與靈魂深處那新生的契約烙印遙相呼應。
接下來的幾天,平靜得詭異。
陸淮晏對那晚玉牌的丟失只字不提,卻加強了對別墅的掌控,不動聲色地將陸漪漣與宋悅隔絕得更遠,如同無形的蛛網,收得更緊。
他依舊每日準時回家,對宋悅的照料細致入微,但目光落在陸漪漣身上時,那溫和的表象下,是越來越深的審視和一絲隱藏極深的、獸類般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