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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衡?！?

“嗯？”他應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們現(xiàn)在……算什么關系？”

池衡手上揉按的動作頓了頓，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點意味復雜的弧度，半開玩笑地試探：“我說過的，我是你的情夫啊。”

曾婳一被噎得說不出話。

路翊的事不能坦白，她沒法跟池衡解釋清楚他們同謀般的關系，也沒法否認自己對外有男朋友的說辭。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帶著幾分難堪。

良久，她像是敗下陣來，坦誠道：“我承認，我對你是依賴的?！?

池衡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又繼續(xù)揉按，像是怕她反悔，沒打斷她。

“可能也還……”她終究沒能把愛字說出口，只能化作一聲嘆息，“不止是依賴，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

他聲音平靜，反問：“你覺得依賴是錯的？”

“不是錯的，只是……”她蹙眉，像是在組織語言，想讓他明白那份盤踞在心底的不安，“我只是…怕又會變成那樣，那個不管發(fā)生什么都只會躲在你身后，把所有難題和壓力都推給你的曾婳一?！?

池衡的手停在她的腳踝上，指腹摩挲著那塊皮膚。

“我知道?！彼罱K只說了這三個字。

不是敷衍，而是真的明白——她怕的不是依賴，而是依賴之后可能要面對的兩年前的重蹈覆轍，可能再次因為無法協(xié)調的分歧而崩潰。

“當年的事……”她猶豫著，還是提了起來，聲音里帶著歉疚，“我有很多問題。”

“比如？”他望向她，引導她繼續(xù)往下說。

“比如……”她抿唇，“我太任性了，用決絕的方式逼自己成長，說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話，卻沒好好考慮你的感受?！?

他又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如果現(xiàn)在再給你一次選擇，你會怎么做？”

曾婳一怔住了。

放棄出國，留在原地？還是用更溫和的方式告別？她發(fā)現(xiàn)，即使重來一次，當時的困境也似乎無解。

她只知道，現(xiàn)在的她依舊會被他吸引，依舊會依賴他，可那些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人生規(guī)劃、事業(yè)方向、甚至對親密關系的認知——真的解決了嗎？

“我不知道?！彼罱K誠實地說出了這個回答，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

池衡看著她，忽然笑了，像是釋然，又像是無奈：“至少你現(xiàn)在肯承認了。”

“承認什么？”

“承認你不知道，”他收回手，藥酒的溫熱還殘留在她皮膚上，“兩年前的你，可是連猶豫都不會，直接就把我推開了?！?

曾婳一心頭一刺，酸澀感涌上鼻尖。

“所以……”她聲音輕顫，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的問題，“你現(xiàn)在對我，是愛嗎？”

“如果我說是呢？”

她的呼吸一滯。

“你會推開我嗎？”

曾婳一沒回答，對上他那炙熱的目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