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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再折騰下去今晚上就別想問話了,往后退了退,直接問道:“王爺...你特特叫我來做什么?”
殷卓雍竟頓了頓,仰頭靠在車圍子上,偏頭沖她一笑,說出來的話卻有些避重就輕:“京城才是你的故鄉,住在蜀中不怕住不習慣嗎?”
沈瓊樓慢吞吞地道:“有你的地方,我住哪里都習慣。”
幾日沒見,情話技能倒是見長,殷卓雍輕笑了聲:“既然這樣,你在蜀中和來京城又有什么區別呢?反正有我陪著你,安心住下便得。”
沈瓊樓:“...”不留神被自己坑進去了。
殷卓雍見她一臉郁悶,探手握住她的手,緩聲道:“有些事兒何必想那么清,知道多了心里反而不舒坦。”
這話其實已經表明了一種態度,沈瓊樓心里一糾,抿唇不語,方才還旖旎的氣氛轉眼就變了。
她默了會兒才轉了話頭:“先不說這個了,你打仗打的如何,身上有沒有受傷?”
她看殷卓雍活蹦亂跳的樣子,還有心情想那事兒,估計也沒什么大礙,不過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點了頭:“有。”
沈瓊樓一驚:“傷在哪里?”
馬車的空間夠大,他直接起身在她面前寬袍解帶,雖然他解衣的姿態很好看,不顧過她一把按住他:“你注意點啊,素質呢素質呢?這是外頭野地又不是你家里!”
殷卓雍對她是不是蹦出來的奇怪名詞已經習以為常,斜眼瞧著她:“你不是問我傷在哪里嗎?在大腿上,不脫了衣裳你怎么瞧得見?”
沈瓊樓看他筆直修長的兩條大長腿,有種流鼻血的沖動,半晌才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問道:“你,你傷在哪里?”
他指了指那地方,熱血澎湃的矗立著:“這里。”
沈瓊樓:“...這種地方都能傷到?你當我傻啊!”
他攤手無辜道:“本來就傷了,要乖乖親親才能好起來。”
沈瓊樓:“...”這尼瑪,估計在軍營沒少聽葷段子。
她陰森森地笑道:“不如直接切了吧,一了百了,以后保管你無病無痛的。”
殷卓雍:“...”
☆、第98章
雖然美人的長腿很*,鳥也很有看頭,但沈瓊樓總不能看著他光腿遛鳥,于是盡心盡力地幫他把褲子拎上去:“你好好的,在馬車里別想著搞那些歪門邪道了。”
他按著她的手不讓動:“我是真受傷了。”
她狐疑地瞧著他:“傷在哪里了?”
他漫聲道:“騎馬磨破了皮。”他強拉過來,把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膏藥塞進她手里:“乖乖幫我上藥吧。”
沈瓊樓伸手挖了點膏藥,果然見他大腿內側被磨的紅亮紅亮的,有些地方已經起了水泡,心疼道:“你怎么不先讓別人上上?”
他蹙眉道:“本來是要抹膏子的地方,我時不時要出去,涂了膏子穿褻褲不是得弄到衣服上嗎?”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藥膏顏色,澄黃的一小缽,猛然想起一句俗話來,黃泥巴沾到褲襠,不是粑粑也是粑粑了,然后莫名其妙地笑出聲來。
殷卓雍雖然沒猜出她心里想什么,但看她笑的怪聲怪氣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一拉她手腕把她拉到懷里:“樂什么,膏子涂完了嗎?”
沈瓊樓忙肅容低頭給他涂膏子。
他這個來接的人實在太積極,一口氣跑出幾十里地,而且如今天色又晚了,附近是荒山野嶺,也沒找著驛館,所以導致的結果就是兩撥人得一道兒扎營睡在荒郊野外。
兩人收拾好衣裳下馬車進了營帳,殷卓雍眼含熱切地看著她,沈瓊樓堅決道:“你以為帳篷是結實屋子啊,要是有個動靜傳出去咱們還做人不做人?”
殷卓雍眼里的光芒黯淡下來,幽幽地看著她。
沈瓊樓低頭假裝沒看見,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探手過去,辛勞小半個時辰才命人打熱水進去。
第二天殷卓雍不知道懷揣著什么心思,天才蒙蒙亮就起身趕路,到了快下午的時候終于見到了城門,老遠就能看到一群人躬身在那里等著。
站在最前頭的竟然是蘇沅,這讓她有些微詫異,按說以他的身份,本不必這么殷切的,但如今情勢不同了,該主動還得主動。
蘇沅呵腰給殷卓雍行禮:“王爺。”目光落在沈瓊樓身上,略微頓了一瞬,有片刻的晃神:“王妃娘娘。”
沈瓊樓點頭示意他起身,睿王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感嘆道:“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還是王府里的長史,如今不過幾個月不見就成了王妃,實在是世事無常啊。”
是你十三弟下手太快啊,沈瓊樓呵呵干笑。
其實睿王畢竟好奇兩人是怎么成了的,拉著殷卓雍到一邊問話去了,沈瓊樓轉身要回馬車,就聽蘇沅輕輕一聲喚:“王妃娘娘。”
沈瓊樓下意識地轉過頭看著他,他衣著仍舊整齊不茍,白凈的臉上含笑,仍舊像江南煙雨般的空靈溫和,只是無端顯出一股凋敝的味道。
這些日子京里大概是殷卓雍掌權,東西廠這種地方是否興旺,全看當權者賞識不賞識了,這么瞧他,想必殷卓雍對他并不待見。
她微微有些詫異,不過她可沒忘記蘇沅當初構陷沈家的事兒,神色疏淡地道:“提督有事?”
蘇沅溫潤的眉眼里很快帶了幾分歉然:“當初沈家的事兒...是臣對不住娘娘了。”他苦笑一下,有些莫可奈何:“各為其主,有些事也是不得不為之。”
要是尋常人,見到他這般誠懇地說辭做派早就信了,不過沈瓊樓想到他那日來威逼自己的事兒,雖然一直沒告訴殷卓雍,但不代表她就這么忘了。
她唇角一掖,不咸不淡地說著場面話:“那真是太遺憾了。”她眼角一挑,帶了幾分譏誚地瞧過去:“那日提督來沈府威逼...也是身不由己?”
蘇沅忽的笑了笑,用輕的如同錯覺般的聲音道:“是臣對娘娘傾慕已久,當時一時糊涂...”
他抬眼溫柔而專注地看著她,既有無悔的深情,也有心愛之人嫁做他人婦的悵然——沈瓊樓半點不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