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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還好些,到了后面持久力不足,只好說閑話轉移注意力:“聽說王爺常呆在蜀中,那邊的火鍋好吃嗎?”
“...罷了。”
“蜀地的姑娘漂亮不?”
“...沒注意。”
“小伙子俊不?”
“......”
她問完才覺得自己問的不妥當,訕訕一笑,隨意扯了個話頭“王爺看過西游釋厄傳嗎?”
幸好豫王很配合地道:“看過。”
她腦子邪光一閃:“你看咱們這樣像不像豬八戒背媳婦?”說完才覺得不對,恨不能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豫王怔忪一瞬,又笑意盈盈:“像。”又挑眉古怪笑道:“你想讓本王當你媳婦?”
沈瓊樓:“...不敢。”禍從口出啊。
豫王見她小巧的耳朵又抖了抖,湊過去似含非含地貼住圓潤的耳珠:“想想也可以。”
沈瓊樓身子像是通了電一般,生生打了個激靈,險些沒把他扔下去:“王爺...不要這樣!”
豫王變本加厲地貼在她耳邊呢喃:“怎么樣?”
沈瓊樓覺得背的不是媳婦,是五指山,還是個特別要命的五指山,她黑著臉道:“您能不能離我遠點!”
豫王見她眉間帶了幾分薄怒,顯然是真有惱意,這才緩緩離遠了些,嘴里不慌不忙說著正事:“這回佛寺既然有人敢安排火藥,想必不是偶然,只是不知道針對誰了,萬一路上遇見人埋伏怎么辦?”
沈瓊樓沒好氣地道:“您是君我是臣,遇到這種事兒我自然得擋在您前頭了。”
他瞇了瞇眼,目光凝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神情卻難得溫緩下來。他靜默了片刻,讓氣氛也曖昧不明起來,半晌才輕笑一聲:“君臣?不是媳婦嗎?”
沈瓊樓:“...”她還是老老實實爬坡吧。
其實兩人摔下來的距離并不長,所以這斜坡雖然陡峭,但也不是很長,就是如此,她背著個人上去到了最后也幾乎是手腳并用,終于上去了之后幾乎是累癱在地上。
本以為今天已經夠驚心動魄的了,但沒想到最驚心動魄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背了一路的傷殘人士安安穩穩地兩腿落地,又穩穩當當地走了幾步。
沈瓊樓:“...”日了哮天犬了!
豫王見她瞪圓的眼睛,勾唇一笑,難得解釋道:“方才掉下來的時候確實崴了一下,不過休息片刻也無事了。”
他偏了偏頭,淺笑道:“你方才那般熱枕,本王也不好明著拒了你啊。”
她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是,就當臣對長輩盡孝了!”
他噎了下,又從袖子間取出竹筒,幾道煙花立刻在天上炸開,又轉頭向沈瓊樓道:“從這邊上離寺里反倒遠了,不過無妨,皇上想必也派兵過來了。”
沈瓊樓正在給自己做精神緩沖,他說完話沒多一會兒,就有十幾個暗衛好手不知從哪里趕了過來,跪在他身前請罪:“卑職該死,護主不利,請王爺降罪!”
豫王轉頭瞧了眼正在承受新一波精神沖擊的沈瓊樓,他心情尚好,淡淡道:“這回有人相助,下不為例。”
沈瓊樓的玻璃心叮鈴哐啷碎一地,沖口道:“您既然能找人來救,何必要為難臣呢!”
豫王裝模作樣地思考這個問題,又勾唇笑道:“給你個兜搭本王的機會。”
底下跪著的暗衛面面相覷,齊齊閉了嘴,雖然自家主子散漫慣了,但對女子向來都是冷臉,沒見過這般撩撥調弄的。
沈瓊樓也跟著閉了嘴,坐在原地背著八榮八恥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邊恨恨地想,早就該知道,豫王這種老司機肯定不是這么容易翻車的!
豫王伸出只白潔纖長的手:“地上涼,小心坐病了。”他見沈瓊樓不理她也不著惱,伸手把人拉了起來。
沈瓊樓被他拉著起身,他垂下眼臉看她,長睫半覆著煙媚的眼睛,又輕輕抬手,身邊的暗衛立刻識趣地退遠了。
她把玻璃心勉強粘起來,臉上恢復了平時的面無表情,擰眉道:“王爺,臣家里人還等著,臣要先回去了。”
他并不打算就這么放她走了,伸手輕柔地幫她撥開散亂的鬢發,耐心把發間夾著的草葉取下來:“總這么王爺王爺的,難道我沒有名字嗎?”
他傾身仔細瞧著她:“你知道我的名諱嗎?”
沈瓊樓狐疑道:“豫王啊。”
他默了下:“...那是封號。”
沈瓊樓當然知道這是封號,她還知道皇帝的名字嘞,她敢叫嗎?她低頭撇嘴:“臣知道這個就夠了。”
“不夠。”她腰間一緊,猝不及防地被擁進懷里,腳尖離地,鼻端滿是龍涎香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女孩抬起桃花眼看著他,眼里滿是困惑和驚愕,揚起嫣紅潤澤的唇:“我叫,殷卓雍。”
☆、第27章
他聲音只是輕輕的,卻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刻在她心里。
沈瓊樓聞著他身上的清雅的香氣,腦子咣咣亂響,嘴卻下意識地跟著重復了一遍:“殷卓雍。”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用力掙扎著退開幾步。
他似是有幾分滿意,倒也沒為難她,任由她脫身。
旁邊的暗衛驚得瞪大了眼,見兩人詭異又突如其來的親密姿態,慌忙地又把頭俯低了些。
沈瓊樓不知道他為啥突然告訴自己名字,敷衍道:“王爺不愧是王爺,這名字起的真好,一聽就知道是天潢貴胄。”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臣能回去了嗎?”
為啥明明她干了大把的體力活,現在想走還得征求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