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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它指著那片樹葉,高興地對蟋蟀說,然后把后者也丟進桶里。
蟋蟀并沒有像它以為的那樣漂浮起來。它在水中掙扎了幾下,沉下去淹死了。
卡卡恩呆住。
它把手伸進水桶里,找到了蟋蟀的尸體,捧在手里看了好一會。
艾莉雅沒有留意到這個小插曲。她剛好寫完一整頁的作業,正在努力吹干上面的墨跡,就感覺到卡卡恩湊了過來。它用肩膀撐開她的腿,濕潤的手把她的裙子往上撥去,露出她大腿內側的皮膚,然后拿高挺的鼻梁來回蹭著那里。越靠近她下身的私密處,她的身體就越溫暖而柔軟,令它本能地喜愛。
在這種地方暴露身體,艾莉雅感到十分別扭。她想把裙子往下拉一拉,卻意外發現卡卡恩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反常。它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蓋著眼中的失落。
“卡卡恩,你也心情不好嗎?”
它抱緊了她,說:“水,不。你,水,不。”
艾莉雅不知道它想表達什么,但還是安撫性地摸了摸它的頭。
烤爐之內,蛋撻逐漸鼓起,表面呈現出焦糖色,如同火山的熔漿。
——————
理論上,這幾天沒有人能擅自離開學院,但艾莉雅轉了一大圈,卻居然一個蛋撻也沒送出去。
萊佐和洛昂不在火元素溫室,銀星不見蹤影,而于爾登夫人和盧奇大爺今天都不值班。學院的大門外停著幾輛警用馬車,車身上都有暗藍色的盾形徽章——看起來,警察們還在調查希林夫人之死一事。
艾莉雅抱著裝著蛋撻的牛皮袋,靠在鐵欄上對著那幾匹威風凜凜的馬發呆。在向警察作證前,理事長特地囑咐她要隱去和流象學相關的細節,她不得不將當時的情況說成是叁人晚上在學院里閑逛,因為聽到異常聲響才去醫務樓一探究竟。
會不會因為她的隱瞞,導致警察們最終無法調查出希林夫人的真正死因呢?她這樣胡思亂想著。
“下午好,夏加爾先生,現在沒有人可以離開學院。”
“我有理事長辦公室開具的特別許可。”
艾莉雅驚訝地回頭,果然看見艾利亞正獨自站在崗亭旁。他手里提著一個方形行李箱,看起來是要出遠門。
看守員接過許可,將信將疑地開始研究上面的簽名,而就在這時,艾利亞突然轉過身來,像是早知道她在那里一樣盯著艾莉雅。他罕見地穿了一身保守的純黑色西裝,胸前的口袋處卻塞著一團紅色的絲巾,像橫亙在心頭的一個傷口。
又見面了。
艾莉雅捏緊手里的袋子,猶豫著是否要說些什么。她和他的關系很奇怪,雖然有些與眾不同的牽扯,但是嚴格來說,甚至算不上是朋友,就連遇見了是否要打招呼都要多思考幾下。
這樣尷尬地對視了一會后,她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說:“你——”
“艾莉雅,你希望我主動來哄你?”他向前走了幾步,問。
艾莉雅愣住了。
“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相識的過程,就像是不斷減分和失望的過程,完美的心愿注定要落空,我不過是把最差的可能性率先告訴你,好讓我們能誠實地各取所需。所以,不同于萊佐·諾恩,我不會對你做那些老套的求愛舉動,即便我知道那會讓你高興。”
他用冷淡的語氣解釋自己的行為,但腦海中,看著她不敢靠近的模樣,他突然覺得他應該給她戴上項圈,只要用力一扯,她就會到他身邊來,任由他為所欲為。
好了,應該言盡于此了,但一想到她和那家伙會繼續相處、觸碰甚至……更進一步,陰險的暗示緊接著脫口而出。
“假設你有信心他可以一直是他看上去那樣。”
刺耳的“吱呀”聲傳來,是看守員在將沉重的鐵門拉開。艾利亞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咬著,轉身離開。
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最后只能重新咽下去,艾莉雅沮喪地看著手里的袋子——為什么他和她永遠在想著不同的事情?而且,怎么就突然扯到萊佐身上去了?
她只是想問他:你喜歡吃蛋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