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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蘭·夏加爾。
被他的紫色眼睛掃到的片刻,艾莉雅不由自主地往洛昂身后靠了靠,手抓緊自己的外套袖子,用力往下拉。
洛昂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似乎很緊張,于是對她安撫性地笑了一下,雖然,她好像沒有看見。
修蘭本來是打算無視他們的,但她躲避的動作讓他莫名感到不悅,于是他刻意轉(zhuǎn)頭和身旁的人說:“身為一年級生,別的還沒學(xué)會,就已經(jīng)先把天文塔當私會場所了,可惜看起來完全不挑對象。”
其他學(xué)生發(fā)出低低的哄笑聲。
即使艾莉雅很遲鈍,也能聽出對方其實是在羞辱她。她的雙唇動了動,想鼓起勇氣來還嘴,但根本想不到可以說什么。她和姐姐不同,她天生就缺乏語言表達方面的機敏。
讓她和對方都沒想到的是,下一刻,洛昂居然一把攬過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頭,語氣一如既往地稀松隨意:“你也可以試試啊,夏加爾,不過得先找到知道你的名聲還愿意和你一起來的女孩,在學(xué)院里的話,那大概有——”
他搭在艾莉雅肩膀上的手微微抬起,食指和拇指碰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圈。
“零個。”
修蘭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寄生蟲。”
“暴發(fā)戶。”洛昂笑瞇瞇地回擊,好像只是在說什么很平常而普通的話。
有一瞬間,修蘭顯然變得極其惱火,兩邊面頰上的咬肌都跟著微微凸顯了一下,但他知道洛昂的家族背景,并不想和他產(chǎn)生進一步的沖突。之前,他已經(jīng)因為類似的事情被父親狠狠批評過了。
家族,家族,人的存在和選擇都是為了家族,而不是為了自己。
父親的原話好像是這樣的。
在這尷尬的沉默間隙,艾莉雅從洛昂的懷里悄悄掙脫出來,臉色有點泛紅。雖然知道洛昂是為了維護她,但被他這樣在一群人面前摟著,她還是覺得怪怪的。
而且,她能感覺到有另外一道視線,在關(guān)注著她。
修蘭的目光又一次落到她微紅的臉上。
怎么有人會這么容易臉紅?這樣一看更蠢了,更不必提她身上的衣服嚴重不合身:裙子太長,襯衫太寬,外套的肩線又太窄,想來她這種窮修女,肯定是沒錢定做一套自己的校服的,也不知道是誰大發(fā)善心送了她一套。
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為什么就非要自不量力地摻合進來呢?
修蘭冷著臉往樓梯上走,不打算再和他們說什么。他是這個小團體的中心人物,他一動,其他人立刻跟了上去。
艾莉雅看著那一雙雙被擦得發(fā)亮的皮鞋在地面上閃過,直到有人側(cè)身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晚上好。”
說完這句話,他就繼續(xù)向前走。
樓梯上的修蘭聽見了,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們的方向。
空氣中有一股很淡的煙草味,艾莉雅把頭壓得更低了。
“晚上好。”她回答道,聲音很輕,太輕,簡直像說給自己聽的。
……
“唔……”
窗外刮過大風,把一陣急雨吹到窗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壁爐內(nèi)的火光也隨之開始變得明滅不定,被重新縫合起來的小狗布偶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而她被扣在充滿著煙草味道的懷抱里,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頂部輕輕刮過,緊接著又纏住她的舌頭,逼她與他互相舔舐。
好熱。好熱。要喘不過氣來了。要喘不過氣來了。
“啊哈……嗯……”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大吸了一口氣。
安塞洛被她的聲音吵醒,一下從地上竄起。看著房內(nèi)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類,不能完全理解這一切的它警覺地豎起尾巴,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線昏暗的房內(nèi)閃了閃。
艾利亞的眼角余光掃到它,微微一頓,這才放開艾莉雅。他快步走過去,一下拎起安塞洛的后頸,絲毫不管后者發(fā)出的不滿的嗚咽聲,把它流放到了門外。
“啪嗒”一聲,房門被關(guān)上了。
艾莉雅后退了一步,手撐在身后的桌面上,覺得自己的膝蓋都在發(fā)抖。
艾利亞大步走到她面前,兩只手分別壓在她兩側(cè),就像之前在藥劑師的沙龍廳里一樣。他的身體微微俯下來,讓兩人處于平視的狀態(tài)。
“你知道我們第一次去暮沼的時候,我給你吸的是致幻劑嗎?”
“致幻……劑?”艾莉雅喘著氣問,自己都不太識別得出自己的聲音——音調(diào)莫名變得比平時要高一點,但同時又更輕更軟了,好奇怪。
“嗯,還記得自己吸完后,在我面前的表現(xiàn)嗎?”他說著,高大的身體突然一下向前逼近,直接壓著她往桌子上撞。艾莉雅吃痛地喊了一聲,覺得剛才簡直像有人拿著棍子狠狠抽了她的大腿一下。
“不記——”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下堵住嘴唇,這次勢頭要更加猛烈:他不但吮得更用力,舌頭還不時完全撤出,然后又重新強硬地伸進去。恍惚間,艾莉雅有一種錯覺,他的舌頭就像槍口一樣在她的嘴里進進出出的,如果她不配合的話,他可能會直接扣下扳機,作為某種教訓(xùn)。
等他覺得這個吻到時間了,才終于松開她,抬起下巴去解開自己脖間那條系得規(guī)規(guī)整整的領(lǐng)帶。沒有了支撐的艾莉雅非常狼狽地摔在了地上,手以一種滑稽的姿態(tài)抓著桌沿,而這個角度,讓她看到他褲襠處鼓囊囊的一包。
他對她起生理反應(yīng)了,他對她……有欲望。
這個認知讓她夾緊了膝蓋,腿心的細縫隔著衣物在地上不自覺地蹭了蹭,像是在試圖緩解那種焦躁和亢奮。
“我……我當時做了什么?”
艾莉雅其實有點佩服自己,在這種情形下,她居然還能抽出精力去在意這件事。
提花絲綢領(lǐng)帶從他的襯衫領(lǐng)子上被扯了下來,發(fā)出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艾利亞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只是重新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再拉到自己的身前,用指節(jié)輕輕蹭著她喉嚨所在的地方。他觀察著她不斷向后縮去的膽怯模樣,說:
“艾莉雅,我想把你綁在椅子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