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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江芝芝自己會想清楚。其實(shí)，這會她已經(jīng)想清楚了，江芝芝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確定自己想要什么。”

“他們的婚姻不能挽回了？”

“這事要擱別的女人頭上，還說不定，但是江芝芝嘛，我看是到頭了。”江臨臨說。

小吉握著手里的礦泉水瓶子，水還剩下一半，在小吉手里打晃。江臨臨看得眼饞，搶過來灌了一大口，再扔回小吉手里，這瓶水只剩下一小口，小吉干脆扔回去讓江臨臨全喝了，又往上山途中經(jīng)過的小賣店走去，沒過十分鐘，手里拎著兩瓶水回來。

江臨臨已經(jīng)換了個方向坐著，背對著人群，面相靠山的江水。江的兩頭架起了一座大橋，這頭是山群，那頭是成片的樓房，在建的，建好了的，以及即將建起的。

“這邊也逃不過，到處都是蓋房子。”江臨臨雙手支著身子說。

“市中心周圍都拆了，要蓋商場。”

“沒辦法嘛，時代規(guī)劃好了城市的樣子，很多東西是被推著走的，不走就跟不上了。”江臨臨轉(zhuǎn)頭看小吉，“所以，小吉，你也得走出這一步，必須走的，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別吊著我。”

“答應(yīng)會怎樣？不答應(yīng)會怎樣？”

“答應(yīng)我就可以親你，不答應(yīng)，我會逼著你答應(yīng)。”江臨臨說，“至于你說的那個算命的，如果這真是你的心結(jié)，你非要解開，大不了我陪著你找。找十年，二十年都沒關(guān)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你真的不能喜歡別人嗎，再去找一個女人試一試吧。我就不信，天大地大，你就找不到一個喜歡的女人。”小吉說。

“但是，天大地大，我只喜歡你一個。”

江面涌動，一陣風(fēng)吹來，小吉額前的劉海飛起，風(fēng)過后，又落下，似乎落在原來的位置，什么都沒變。風(fēng)過去了，什么都沒帶走。

身后行人的腳步聲紛亂交錯，和交談聲混在一起，連同樹上知了的叫聲，頓時變得清晰起來。風(fēng)又來了，連續(xù)不斷地風(fēng)，將小吉的頭發(fā)吹亂，前額的劉海落在額頭又被掀起，像沒有節(jié)奏的鼓點(diǎn)。小吉抬頭，視線被樹遮住，又用手支撐著身體向后壓下。看到了天空，變暗了，烏云在瞬間團(tuán)聚，籠罩了原本被陽光沐浴的大地。“變天了。”小吉說。

小吉雙手使力，身體回到原來的位置，坐正了。江面開始波動起伏，像是無聲的控訴。江岸邊剛蓋好的樓房上空灰暗，漆成紅褐色的樓房變得暗淡下來。烏云沒有往更遠(yuǎn)處襲去，遠(yuǎn)處一片蒼白。

江臨臨一直看著小吉，小吉終于轉(zhuǎn)過頭來，對上了江臨臨的視線。有雨絲在兩人之間落下，雨下了下來，風(fēng)沒停，小吉撥開劉海，透過搗亂的風(fēng)，透過層層雨絲，看著江臨臨，小吉說：“好，我答應(yīng)。”

地面很快被打濕，雨勢兇猛，山坡上的雨水見勢流下。聰明的行人知道帶傘，不聰明的，則像小吉江臨臨一樣，淋了個全濕。

兩人一路跑著回到車?yán)铮蛔M(jìn)去，被衣服挨著的坐墊被沾上了水，落腳處也濕了。身上的衣服鞋子，連同車?yán)锒甲兊貌桓伤饋恚瑑蓚€人都覺得有些難受。

江臨臨覺得好笑，真就坐在位置上笑了起來，邊笑邊搖頭。

“你笑什么？”小吉問。

“笑我們真是傻，弄得這么狼狽，我都餓了。”江臨臨將手里的水瓶子往前面隨手一扔，發(fā)動了車子，又問：“干脆去吃點(diǎn)什么吧。”

“也行，我也不講究耀吃什么了，看著買吧。”

江臨臨將車子倒了出去，駛進(jìn)主干道。“還愛吃面包么？”

“吃，就是比以前能吃辣了，其他沒怎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