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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嬸嬸說起自己為了見未來兒媳一面歷盡艱辛的心酸史。“這姑娘是不是哪不好啊,要不臨臨怎么也不讓我們見一面呢?小吉,她不會是不能說話,或是缺胳膊少腿吧?”
小吉說是個很漂亮很健康的姑娘。
江家嬸嬸更加納悶了,那臨臨藏什么呀,小吉,不會是個有婚史的吧?
小吉說看起來很年輕。
江家嬸嬸已經郁悶了,又開始責怪江臨臨。江盧文見狀走過來安慰了兩句,江家嬸嬸才又開心了起來。
小吉今天聽了芝芝數落江臨,聽了江家嬸嬸數落江臨,原來江臨也過著不被理解的生活。這一點小吉也一樣,老家的姑姑經常逮著小吉就數落一番,小吉漸漸都怕了姑姑。小吉很郁悶,很需要理解,回頭又想想,理解不理解的也無所謂了,如果每件事都需要解釋一番而獲得理解,他估計已經累死了。想必江臨也是個犯懶的人,不想被累死,寧愿不被理解。最后小吉想起來,劉瑜對江臨臨的稱呼是江臨,芝芝是這么叫他的,小吉十年前也是這么叫他的。
小吉看天色還未全暗下來,依稀露著點白光,白葵一到夏天,晝日漸長,奪去了一部分屬于夜晚的時間,白葵人全然不在意,人們只是在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刻,從嘴里發出感慨,:“夏天來了啊。”然后忘記冬季晝日漸短時是如何的景象如何的溫度,一心一意撲在這個夏季。
小吉將三口留在江家,他終于決定去秋田蒲花園里走走。
秋田蒲花園對外開放,沒有時間限制,即使如此,晚上的人相比白天真是少得可憐了。小吉抱著相機,沿著整齊劃一的花壇小路慢吞吞地走著,雖說景色極好,花壇明顯是精心規劃并且有人在打理,但是這樣的景觀難免太過于人工了,小吉沒有拍照的欲望。他倒是想起了過去在農田中玩耍的日子。
江家和李家都是電廠的雙職工,屬于工薪階層,因此,對于種地全是外行,兩家大人雖然有意在農田對面建房子,卻對這片農田完全沒有興趣,從不涉足。倒是小吉和江臨臨,時常蹲在田邊看農民澆水施肥,看種子發芽,長出食物。和這里的農民相互熟悉之后,時不時地還獲得兩棵新鮮蔬菜抱回家。更多的時候,他們會得到剛從地里挖出來的紅薯,紅薯上粘附著的泥巴沾在衣角,回家必然逃不開一頓罵。
江臨臨比小吉高一個年級,二人每天相邀一塊上學回家。得到空閑時間,將諾大的秋田蒲玩了個遍,最后總結還是在田里好玩,田后面有河,河中有小魚小蝦,河后面有山,山中有數不清的寶藏。
小吉前方出現了一個佝僂老人,推著推車,車中擺滿了盆栽。老人步履有些艱難,在花壇之中蹣跚。花園里除了從不間斷的蛐蛐聲,就只剩下推車發出的吱呀聲,這種聲音存在在小吉久遠的記憶中,小吉舉起了相機。
好歹是有了收獲,小吉轉身原路返回。花壇中每隔十米就有佇立的路燈,燈光下一團飛蟲。小吉出了秋田蒲花園,腿上手臂上多了幾個大包。
小吉回到江家,江家兩個大人并排坐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三口窩在江伯腿上,江伯鼻梁上架著眼睛,卻在低頭打盹。小吉一進家門,三口飛奔過來,驚醒了江盧文。江盧文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小吉回來了。
江嬸的注意力集中在電視里的新聞上,小吉看了兩眼,貌似是一個民間尋母的故事。小吉說,秋田蒲花園好多蚊子,這么一會身上長了幾個包。江盧文拍拍腦袋,“哎呀,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