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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能回來的話……”

又說了一遍，他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出去時，喬執(zhí)弓著背。

他腳步放得輕輕，也沒有回頭看，走得和以往沒什么不同。

他沒說再見，仿佛再過幾個時辰，他又會出現(xiàn)。

再然后，喬執(zhí)幾天沒來。

某天，龍感到渾身一松，困住它修為的祭魂失去了效用。

龍心中大喜，毫不猶豫地掙脫了沉重的鎖鏈，逃出關了它那么長時間的洞穴。

然而，重返人間，它聽到了喬執(zhí)的死訊……

叛將畢重安，戰(zhàn)中聯(lián)合敵軍，取了皇帝的首級。

——因果報應，喬執(zhí)被自己人背叛，仿若他當年背叛了喬奚。

……

龍并不相信，喬執(zhí)死了。

喬執(zhí)體內(nèi)有自己的內(nèi)丹，只他尚存一息，身體必能自行修復，恢復如初。

它想這個騙子一定是詐死，躲到哪里了。默默等著反叛者露出馬腳，他再殺回來，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況且，他那么恨它，鎖它鎖得那么緊，怎么會甘心放它飛升，放它重見天日。

不徐不疾在人間晃蕩了半月，龍沒找到喬執(zhí)。

它找到了自己的內(nèi)丹……

攜家當逃亡的江寧虛被龍堵在邊關，打了個半死。

“別打了！哎喲，別打了！！內(nèi)丹我本來就要還給你的！！！”

江寧虛口中哀哀叫喚，話沒說幾句，那邊拳頭又結結實實地落下了：“天下只延欽帝一人知道國脈所在，萬名修筑的工匠全被他滅口了……我這……我這就算想找你，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

“哎唷！快別打了！別打了……”一手掩著自己的腦袋，一手連忙探入兜中翻找，江寧虛好不容易掏出了那個小錦囊，連忙雙手奉上：“你來了，我把內(nèi)丹還你就是！”

龍接過錦囊，打開一看……真的是它的內(nèi)丹，小小一顆完完好好地放在里邊。

見它一動不動，好似看得愣住了，江寧虛心中叫苦不迭，唯恐那內(nèi)丹被龍看出有什么差池，它又要找自己問罪。

“喂！我不要這個！”

不知道發(fā)得什么瘋，它一下子驚醒過來，將內(nèi)丹摔回到江寧虛的懷中：“我已經(jīng)把它給喬執(zhí)了！你給他送回去！！”

“延欽帝死了啊……不死也不可能把你的內(nèi)丹給我啊。”江寧虛嘆了口氣，捧著錦囊，像捧了個燙手山芋。

空氣中蹊蹺的靜默讓他迅速意識到，自己剛才這句話很可能再招來一頓毒打。

“我、我的話句句屬實，你可別再打我了！他死前親手將內(nèi)丹交于我，還給你留了話！！”

話音剛落，龍壓迫感十足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面對這張和喬執(zhí)別無二致的臉，在霸權下生存了十年的江寧虛不由一陣心慌。

“他、他囑咐你，切莫尋他。”

咽了咽口水，江寧虛心一橫，迎著那愈發(fā)滲人的眼神，把該傳達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達了。

“他說，這輩子沒做好事，下輩子沒好運氣遇見你了。”

心里有些亂……

它瞪著眼睛，不知要看向哪里。

龍聽見自己的聲音，它很大聲，急著想要辯駁，可它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么這樣慌張，這樣的……失控。

“切莫尋他？放什么狗屁！他關了我這么久，說算就能算了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挖墳我也要給他挖出來！我不信他死了，他的尸首……”

“尸骨無存。”江寧虛沉痛道。

——騙子。

它提醒自己，不要著了他的道。

——騙子，騙子。

一年。

三年。

五年。

十五年。

五十年……

龍不拿回內(nèi)丹，不肯飛升，在人間游蕩。

整整五十年，它法力滔天，卻尋不見喬執(zhí)的生息，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