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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什么?”秦萬瑾不舒服地問。
——在幻境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他開心至此。
俞守沒有回答他。
之前那個幻境過后,他覺著自己想通了一件很久很久,都沒有想通的事。
如今面對秦萬瑾,他仍是不知道他們懷了何種目的,設計自己來這里要做什么。
但突然之間,就感受不到害怕了。
他說“我們竟是相愛的”,他用了“我們”。
在幻境里看到的,是自己曾經所經歷過的,這感覺強烈,且前所未有的清晰。
俞守記得桂花糕的甜味、天命閣的熏香、屋頂的花紋、錚煬六年久違的那場大雨;喬執的十六歲,很久才好的感冒……那全是他的記憶啊。
他甚至記起那碗無糖的糖丸子,湯水的味道。
還有,疼痛。
該把那叫“愛”嗎?有一點鼻酸,稍稍一碰也會難過。又忍不住靠過去,看到那個人快樂,心頭會變得軟軟的,像凹進去的海綿。
越軟呀,就越難過。
俞守感同身受。
他迫不及待去翻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從這件古裝里找到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他很快看到手腕上的紅繩。
——它很舊了,褪色得過分,樣式是最簡單的那種,旁的什么裝飾也沒有。
那是喬執的紅繩,他因著那句“紅線牽姻緣”,迷信地將它留下,他們離家逃亡,他也沒有把它丟掉。
看吧,這是他的記憶!他全記得的!
“我是喬執。”俞守下了結論。
心怦怦地跳起來,他跟自己說:我要去找龍。
——我們是相愛的,一定要去告訴它。
大致恢復的記憶已使他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只希望他的動作能快一些。
幻境中的一切無法改變,可他所在的現實,還來得及。
“……”
秦萬瑾目送俞守的離開。
那個冰塊臉的完美組長,正在漸漸消失。他開始有表情、會焦躁,走的時候很急,喪失理智、莽莽撞撞,卻很生動。
一切都在按照他們的計劃走,目前看來,進展得相當成功。
但秦萬瑾不開心,一點都不。
……
何瑞點了根煙。
他的手電沒電了,這對于他們無疑是個糟糕的消息。
他們這路,負責背器械物資的組員全數掉下深崖,他們倆身上沒有電池和其余的照明設備。如果小宋的手電再暗了,能依靠的只有打火機,他們接下來很可能連路都看不清,更別提走出去了。
小宋還在看畫。
背對何瑞,撅著屁股,他用那個姿勢研究那個卷軸已經好一會兒。
何瑞無事可做,靜靜地打量他。
“嘶——”不知看出什么,小宋倒抽一口冷氣。
“怎么了?跟我講講。”何瑞適時出聲。
他捧著大大的卷軸走過來。
熄了手電筒,他蹭著他香煙的紅光,緩緩地開口。
“這個圖,是個古籍的臨摹圖。”
小宋的手指在紙上劃來劃去,何瑞看不太清楚,只是聽他說。
“那只猙獰的獸,大約就是我們此行要找的龍。你看它的神態,那么痛苦,已有登云駕霧之能,奈何被囚于人間。是這個東西……困住了它。”
他的手指點到一個圓形的器皿。
“我研究了一下卷軸下角的字,雖然認得不太全。這個器皿,名為祭魂,它能存貯龍的修為。”
本想逐字逐句解釋,但卷軸上的描述實在十分晦澀,小宋索性把它放到一邊,按自己的理解給何瑞講。
“唔……你就想象,祭魂類似一個儲存東西的匣子吧。上面寫,開合匣子需要鑰匙,那個鑰匙是生魂。獻祭者一旦死亡,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聽得很蒙,何瑞轉頭,只能見到小宋近在咫尺的嘴在一張一合。
“祭生魂啊!魂飛魄散啊!很可怕吧!”他強調地拍了拍腿。
何瑞微笑,噴了口煙到小宋的臉上。
“咳咳咳……”壓根沒有準備,他被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