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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的字,越看越滿意。
總覺得這“壞蛋”之名非常襯喬蛋蛋。——就像是在臉上寫了個“兇悍”。一見就是一副不能隨便欺負的樣子,要你惹它,它就打你!
“……”
喬蛋蛋:這人在笑什么?腰都直不起來了。
寫完字后,喬執(zhí)得去忙別的事。
望著無所事事躺回被褥中間的喬蛋蛋,他生出了幾分羨慕。——當壞蛋真好,什么事都不用做。
——不過,即便它愿意,以那個蛋的形態(tài),他也總不能叫它去拖地吧。
一人一蛋一母雞,他們的東西太少,房間里很空蕩。
喬執(zhí)背著手,在自己的小領地里巡視了一周,心里忽然有一種:“得規(guī)劃規(guī)劃人生”的感覺。
他其實沒想過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沒人跟他說過“你得去想一想”。
他才九歲,不論帝王家還是尋常人家,這個年紀的孩子通常是生活在父母庇佑之下的。再小時候,他在宮里,阿娘倒是交代過他“以后不能做什么”——不能跟哥哥弟弟爭皇位。
諷刺的是,作為皇子的喬執(zhí),負責多吃、不爭,被設置要成為一個無用的人。而王朝的覆滅卻讓他不得不絞盡腦汁,去擁有更多技能;因為,有用之人,才有存活的資格。
這便導致了,流落民間這些日子來學的東西,成了喬執(zhí)最擅長的東西。
換言之,他如今做得最好的,是騙人和偷竊。
喬執(zhí)想著,等再大一點,他或許能去鋪子里給人打工。那不需要本錢,招收伙計的門檻一般也不高,且店鋪里通常是能學到一些手藝的。但唯獨怕再大一點,人家仍是嫌他年齡小,力量弱。
總之,取不義之財不是長久之計。
他厭惡宛如過街老鼠,需要東躲西藏的日子。更何況,他還帶著一個喬蛋蛋呢。
“喬蛋蛋,你什么時候會孵出來啊?”
思及此,喬執(zhí)的目光投向了躺著的蛋:“你天天吸我精氣,怎么不見得有變化呢?”
坐實壞蛋稱號的蛋,一動不動。
——你拿它沒轍。它是壞蛋,殼上不寫著呢。
“……”喬執(zhí)隱忍握拳。——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把這個蛋砍頭。
——其實他想說的是,今天是他生辰,要是喬蛋蛋孵化出來了,就能陪他一起過了。
以往的生辰,阿娘會在宮里給他辦小型宴會;今時于他,吃碗面都算奢侈。
幸而,他并不孤單。
等煮好長壽面,喬執(zhí)的問題又回來了。
“喬壞蛋,你真的是個狐貍精蛋嗎?你如果孵出來了,會吃面條的嗎?”
他瞧了眼面前的湯碗,又瞧了瞧被他放在對面的蛋,非常想分給它一點。
喬蛋蛋的蛋身向前傾了傾,喬執(zhí)滿懷期待地等待它準備要表達什么。
“……”
等會兒,這個前傾的角度、這個試圖彈起的準備工作,他的臉一下黑了:“喂,你不要想著彈回床上,你要在這里陪我過生辰的。”
話音剛落,蛋就如他預料地跳回了床。
一會兒后……
恬靜的喬蛋蛋坐在喬執(zhí)身旁,老實地聽他說話。
之前綁蝴蝶結的布現下有別的用途——將它嚴嚴實實捆在椅子上。
收尾時蛋頂的小蝴蝶結還是必不可少的,畢竟是值得“盛裝出席”的生辰呢。
吸溜吸溜吃了幾口面條,喬執(zhí)停下筷子,道:“我在想你孵出來是什么樣子的!你孵出來會是一只小狐貍精嗎?”
“唔……你是什么顏色的?”
他沒見過狐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