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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您請等一下……凌醫生不是在休假么?”
“是的,他前幾天確實休假了,但聽說有急診,只休息了半天就上班了。他現在應該在醫院里。”
“不會的,這幾天確實有急診,但急診的話醫院里的醫生都已經可以應付了。而且,凌醫生請的是長假,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醫院了。”
電話,被郁流彥頹然掛上了。
他確定了,他的愛,走了。
當他看到衣柜里屬于凌念悠的衣服消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一瞬間都被抽空了。但在那個時候,他依然可以騙騙自己——凌念悠只是要出去一段時間。但當他實在按捺不住,撥打了凌念悠的手機時,回應的,只有關機的提示音。他依然在騙自己,他自我安慰著,凌念悠在做手術,他不能接聽電話——一切的一切,他都希望能夠自我欺騙。
可是,他還是打電話去問,問醫院,究竟是什么樣的病患,讓本身還是病患的凌念悠長時間的沒有回來。
他問了,所以,他親手毀掉了自己最后的自我欺騙。
凌念悠離開了他,那個會擁抱他、親吻他的人離開了。那個會溫柔的包容他的人離開了,那個……那個會輕輕彎起眼睛,對他微笑著說“我愛你”的人,離開了他,離開了。
他知道,或許,那個人不會再回來……
倚著墻,郁流彥全身的力氣一點也使不出來似的,一點一點,順著墻滑坐在地上。
頭深深的埋在膝間,用兩手抱住,他不想聽見任何聲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念悠的書桌上,放著一個盒子,那個盒子里,有一枚耳墜——另一枚,應該已經被凌念悠拿走了。
一人一個耳墜,只是最后的思念。
寧靜的房間中,清晰可聞郁流彥的心跳。那個強而有力跳動的東西,在不停的訴說著——他愛凌念悠,他不能沒有凌念悠。
凌念悠的照片依然掛在墻上,安然溫和的微笑著,但少了那個飄逸身影的房間中,不再找尋得到溫馨與幸福。徒留一室的,只有原先久久都不曾充斥過了的——孤獨與寂寞。
嗚咽聲漸漸地回蕩在房間里,絕望,以及更深的——無望。
“……好的,他確實是沒有來,不用客氣。好的,再見。”
沈蔓清放下電話,嘆了一口氣。回首,她看向自己辦公桌前坐著的青年,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蔓清。不舒服?”青年微微笑著,眼中含著關切。
沒有理會青年的關切,沈蔓清坐在了青年的對面。“請在工作時間叫我沈醫生,凌醫生。”
悠閑的聳聳肩,凌念悠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緊張感。“可是我在休假啊,蔓清。”
“隨便你。”說完,沈蔓清繼續埋首于病歷中,沒有和凌念悠再說話。
凌念悠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沈蔓清。
感覺到凌念悠的視線,沈蔓清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慢開口:“你為什么不問問,剛剛是誰打來電話?”
“如果是我必要知道的,蔓清一定會告訴我的,不是嗎?”凌念悠輕輕微笑了,“而蔓清沒有告訴我,那我就一定不會問。”
搖搖頭,沈蔓清發出了第三聲嘆息。“其實你已經猜到是誰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