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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房和三房的要賣股份,這對他們來說是可以預見到的事。畢竟早在蘇立云還在的時候,他們的三爺爺就已經提出過這個建議。在大多數人眼中,連執(zhí)掌了御景集團一輩子的蘇立云都沒有完成的城中村舊改大項目,三個二十出頭的孩子自然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最初的計劃就是由霍瑾去向霍凜要這筆錢。第一次嘗試已經失敗了,在只剩下三十日的情況下,她不介意使用上其他的手段。事實證明霍凜的確是個意志冷酷的企業(yè)家,向他低頭示弱是不可能達到目的的,那么她剩下的還有哪些牌?
她要怎么做,才能讓他動搖?
有什么,會是他在意的?
(2)
這是一場屬于霍家父女之間無聲的角力,霍瑾手握著麻繩的這一端,而在另一端使力的人,是霍凜。
他同樣也在等,看霍瑾什么時候才會來找他。
和他們以往每次的對峙一樣,這一次占盡優(yōu)勢的人依然是他??苫魟C知道這也并不能代表他就一定能獲得最終的勝利,他的女兒是個對目標非常執(zhí)著的人,并且不吝使用各種出格的手段,哪怕是用自己作為代價把他拖下水,這也是她曾經做過的事情。
“霍總,您在等誰的電話嗎?”
助理的提問打斷了霍凜的沉思,他將目光從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收回來——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匯報聲中盯著它看了幾分鐘,因此才讓他職業(yè)素養(yǎng)極高的助理都忍不住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他承認今天他的注意力總是容易發(fā)散,這一切都源于今天早上他看到的一篇財經媒體對御景集團如今年輕的代理總裁的采訪稿。
這篇稿件大概率只是御景的宣傳部為了穩(wěn)定市場情緒而找媒體發(fā)的,通篇都在傳遞“公司如今運轉良好,項目不會停工,大家不必過度擔憂”這一信息。只是在最后,作為蘇家長房長孫的蘇至軒提到了日前集團總裁,也就是他的父親的身體抱恙,公司目前是由他和表姐二人聯(lián)手打理。
“表姐和我從小就親如一家,她小時候隨母姓,我爺爺走時將手上一半的股份給了她來繼承,就是證明她是我們蘇家人,所以不必擔心公司在管理層面會出現(xiàn)什么分歧。御景是家族企業(yè),永遠都只會姓蘇?!痹谶@篇文章的最后,蘇至軒這樣說。
雖說這篇文章不曾提到過霍瑾的名字,可最后“隨母姓”、“蘇家人”,這些字句,還是刺痛了霍凜的眼,讓他莫名有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霍瑾出生以后的幾年時間里,曾經用過“蘇瑾”這個名字。那時他的公司才剛起步,起始資金主要都來自于他岳父蘇立云的投資,而后他在很短時間內壯大了自己的力量,將公司的所有股份收購到自己手中,同時將女兒的名字也改為了“霍瑾”。那時蘇辛月已經去世,蘇立云雖然有所不滿,但也并未激烈反對。
霍凜對于屬于自己的東西有種強烈的占有欲。他是屬于非常自負,說一不二的人,在公司也絕對是核心人物,將所有權力集中于自己一手;同樣地,在養(yǎng)育孩子方面,他也絕不容許旁人插手,霍瑾的一切都要由他來掌控。
正因如此,當孩子的成長開始有了脫軌的征兆,他才格外難以容忍。
可她是他唯一的孩子,所以不論她長成了什么樣,最終他也只能接受。光是養(yǎng)育她一個,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心血,他大概此生都不會再這樣嘔心瀝血地去養(yǎng)育第二個孩子了。
一助匯報完畢后,二助李元元又敲門走進來開始向他請示各項工作?;魟C心不在焉地聽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動手中的簽字筆,簡短做出回應。最后,李元元說:“霍總,還有一件事。大小姐那邊聯(lián)系我了,說需要我將戶口本拿給她用一下?!?
霍凜的右眼皮沒來由地跳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問,“她要戶口本做什么?”
李元元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像是有些為難似的,把頭低下后小聲說道。
“大小姐說她要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