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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乖成這樣,她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怕嗎?在別人面前明明兇得像頭齜牙咧嘴的小猛獸,怎么唯獨到了他面前就成了只一推就倒的小兔子?
他盯著女兒裸露在黑發外的白皙如玉的耳朵,看著它一點點變紅,最后簡直像要燒起來了一樣。
而后她艱難地轉過了頭,臉依舊貼在桌上,只是用濕潤帶水的明眸看了他一眼,軟軟地喚他。
“爸爸……”
這一聲像是小奶貓被用力捏了一下后發出的嬌叫,讓男人的心神都不禁為之一顫。
某種奇異又酥癢的感覺在身體內部如電流般流竄,如同被小貓爪子撓到了心臟上,又麻又癢。
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地低下頭,貼在女孩兒披散在脊背上的柔軟長發間,像吸貓那樣深深吸了口氣。
熟悉的甜橙味道充斥在鼻尖,和她幼年時期他挑的那款兒童洗發水幾乎別無二致的味道,如一把鑰匙般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是啊,那時她還是獨屬于他的孩子,身上的每一處都符合他的喜好。實在是太過久違了……他到底有多久沒與她如此貼近了?
“……唔嗯……爸爸!”
女孩兒小小地驚呼了起來,整個人都被身后沉重的男人壓到了桌上,幾乎快喘不過氣。
原本攥住她手腕的改成橫在腰間,如鐵鉗般牢牢地圈住了她。
此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李元元的聲音響了起來。
“霍總,藥買好了,您現在方便拿嗎?”
(2)
霍凜如夢初醒般地回過了神,一撐身子站了起來。
霍瑾同樣也直起了腰,只是腕上留下了紅紅的指痕。
她的皮膚太嫩,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下痕跡。
霍凜望著自己留下的印記怔了怔,然后輕咳一聲,說:“進來。”
門開后,拎著藥房塑料袋的李元元低著頭走進來,一眼都沒有看氣氛奇怪的父女倆,在桌上放下袋子后,安靜又快速地退了出去,同時再次關緊了門。
霍凜繞過辦公桌走到自己的老板椅旁,對女兒說,“過來坐。”
霍瑾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乖乖坐好。
而霍瑾站在她身前,半靠在辦公桌的邊緣,拆開碘伏棉簽和紅霉素軟膏的包裝,拿了一支面前,然后彎下腰單手托起她的臉,用干凈棉簽那一頭輕輕擦拭她側臉的血痕,然后又換了一支用碘伏那一頭消毒。
霍瑾垂下眼睛盡量避免與他視線相接,心里亂糟糟的。她現在坐在總裁專屬的那張椅子里,而掌握著公司里最大權力的那人正彎下腰幫她上藥。
他是撫育她長大的人,是她沒有血緣關系的父親,也是她少女時期瘋狂迷戀和想要占有的男人。
而剛才,他把她壓在桌子上,埋頭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呼吸。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單純地只是父親對女兒的親近?可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愛黏著他纏著他的小寶寶了。
擦干凈血痕后,他又用消毒濕巾仔細擦過自己的手,將紅霉素軟膏擠在指尖,輕輕涂抹在她的傷處。
而霍瑾飄忽不定的眼神在經過幾番游移之后,終于鬼鬼祟祟、躲躲閃閃地停留在了父親的臉上。
他的五官無疑是生得非常英俊的,眼角眉梢都有極為銳利的線條,雙眼皮的折痕不是很明顯,但睫毛卻十分纖長濃密,鼻梁也是筆直高挺,唇形輪廓分明,上唇較下唇稍微薄點,唇峰是標標準準的M字形,有顆非常明顯的唇珠。
從小她就覺得爸爸帥,爸爸最帥,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得上爸爸,直到現在依舊如此。
這男人怎么就不能變老變丑讓她死了這條心呢?
這時他撩起了眼皮,不偏不倚地視線與她直直對了個正著。霍瑾躲閃不及,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阿瑾,你到底想要什么?”
霍凜皺著眉問她,語氣里既有無奈也有疑慮。她長大了,長硬了翅膀,也長出了自己的心思。她不再把他當成親近之人,他在她的世界里排得很遠。所以她遇到事情從不跟他講,絞盡腦汁費盡心機也要自己去解決。
花了這么大勁兒,進了榮英,做出了業績,排除了異己。
到底是為了年少時期的執念,還是為了金錢、權力、地位?
他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一點都看不懂她了。看不懂她此時掛在唇邊的笑,也看不懂她的每一步選擇。
“我想要的是升職加薪。”而霍瑾咧開了嘴,對著他笑得燦爛無比,“把營銷部副部長的位置給我吧,爸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