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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宙遠到列昂尼德辦公室找他的時候,羅恩正是和他在確認這件事。
推門進去的一刻,任宙遠只聽到羅恩說:“那你的‘女伴’就這樣定了?”
任宙遠腳步一頓,下意識地縮回正要踏進去的腳,暗暗將房門輕掩上,想要偷聽一下兩人的對話。
這邊的二人絲毫沒發(fā)現(xiàn)任宙遠的動作,列昂尼德警告地瞪了羅恩一眼道:“這件事你處理好,那天來的人很多,不僅我父母,連阿歷克希他們和亞歷山大都會來,你要打點好別出了岔子。”
他擺了擺手道:“行了知道了。”
后來羅恩又和列昂尼德說了幾句關(guān)于當天會議的事情,任宙遠沒有再聽下去,掩上門輕手輕腳地退回到座位上。
羅恩沒過多久就從房間里出來,看見任宙遠時表情帶了點揶揄,但任宙遠心情不在線上,完全沒發(fā)現(xiàn)他意帶調(diào)侃的注視,只在聽到羅恩說列昂尼德叫他進去時木然地點了下頭,像個機械人一樣僵硬地走到房間里。
走到辦公室門口時,任宙遠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在心里默默調(diào)整了自己的情緒,才推門走了進去。
列昂尼德看見他進來了,放下手中的文件對他道:“這次總結(jié)會需要你用到‘安逸’這個身份,你覺得能接受嗎?如果還是覺得勉強的話,我就讓羅恩取消掉,你按普通員工身份參加就可以了。”
任宙遠一聽,心底深處一個小小的希望因為他這么一番話給戳破了。他抿了抿唇,搖頭道:“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了。”
列昂尼德頷首道:“那就好,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任宙遠聞言眼神一亮,有點急切道:“什么?”
列昂尼德道:“那天把安安也帶去吧,”他頓了一下,怕會嚇到任宙遠,還是沒有將父母要來的事告訴他,“讓他多參加一些這種會議,練練他膽子也好。”
列昂尼德想到那小子上次緊張地扒著他不放,但在家里就稱大王老是嗆他聲,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但任宙遠卻笑不出來,無論是那所謂“女伴”的事,還是他家人的事,列昂尼德一件都沒有提出過,他也不是誰,就是“安逸”,若是沒了這個身份,他最終也就只是區(qū)區(qū)一個“普通員工”。
明知道自己不該介意這些有的沒的,但是任宙遠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深呼吸一口氣,又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列昂尼德的視線。
第46章 爭執(zhí)
任宙遠覺得有點煩,即便現(xiàn)在兩人在床上做著很和諧的事情,但是他腦子里想的卻是別的事,在邊思考時列昂尼德拼命在他身上點火,讓他頓感更煩躁。
好不容易結(jié)束一個回合,列昂尼德抱著任宙遠,兩人雙雙累倒在床上喘著粗氣,等緩過一口氣,列昂尼德才掰過任宙遠的臉問:“怎么了,從剛才開始就不太專心。”
任宙遠輕蹙眉頭掙開了他扣住自己的手,心道明知道不專心你也能做完全套,也是很可以的。
他閉眼順了下呼吸,翻身坐起,從床邊不遠處的椅子上拿過自己的衣服慢慢穿回去,邊穿邊說:“最近有點累,不做了。”
列昂尼德一聽,起身湊到任宙遠身側(cè),兩眼發(fā)光問他哪里不舒服。
任宙遠瞥他一眼,更覺心煩,語氣有點不耐道:“怎么我不舒服你還那么高興?”
列昂尼德聞言干咳了兩下,揉了揉鼻子直說沒有。他頓了一下,伸手過去捏了捏任宙遠的腰,按了幾下又往他肚子方向探,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地揉了一下問:“是這里不舒服嗎?”
任宙遠一手拍開他亂摸的手,帶了點警告的意味瞪他一眼,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因為心里煩躁,總覺得列昂尼德今天晚上怪怪的。
他穿好衣服往房間內(nèi)的浴室走,快速地沖了個澡后,出來的時候看見列昂尼德視線一直往他肚皮飄。任宙遠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他回到床上打算躺下時,列昂尼德的大掌在被窩下探了過來,準確地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任宙遠心里的疑問越來越深,他試探性地轉(zhuǎn)了個身,發(fā)現(xiàn)列昂尼德沒有像往常那樣將他抱住,而是隨著他的動作反手再次把手掌貼在了他的肚皮上。
這回任宙遠再看不出點什么就真的是瞎了。
他彈身坐起,瞪著列昂尼德的雙眼有掩藏不住的震驚和憤怒,列昂尼德后知后覺地跟著坐起,怕他摔著碰著,兩手護在他身體兩側(cè),卻被任宙遠一手拍掉。
“你做了什么。”任宙遠壓制住自己的怒意,但說出口的話仍因憤怒有一絲顫抖。
列昂尼德此時總算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太過顯眼,他沉默地回看任宙遠,雖然猜到事情被發(fā)現(xiàn)時任宙遠可能會生氣,但是卻沒想到他會氣得如此厲害。
任宙遠見他不說話,走到床邊小柜子,一把拉開抽屜,將里面的安全套和避孕藥全部拿出來倒在床上。
他一個個檢查,越看雙手越抖,最后在打開藥瓶蓋時差點扭不開,被列昂尼德一手按住,又將之甩開,固執(zhí)地將藥丸全部倒出來,拿出一顆舔了一下,然后一把將所有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他上前雙手揪住列昂尼德的衣服,眼里寫滿不敢置信,怒火將他燒得差點氣都喘不過來。
列昂尼德從沒見過如此暴怒的任宙遠,但下意識還是抬手將他圈住,雙手托住他的腰,將他氣得搖晃的身體穩(wěn)住。
“你怎么敢,怎么敢!”任宙遠從沒想過列昂尼德為了孩子能做出如此下三濫的事情,將套套戳洞,換掉他的藥,讓他每次都傻傻地在避孕,實際上他每次吃藥的時候指不定他還在偷笑。
他氣得眼都紅了,嘴唇在發(fā)抖,不停地質(zhì)問列昂尼德怎么敢做出這種事情。
列昂尼德被他瞪視著有點心虛,他知道自己做這種事情并不光彩,但是撇除用這種手段,他并不覺得自己的出發(fā)點是錯的。
他迎視著任宙遠的怒目,沒有為自己辯解,等任宙遠最生氣的那一刻過去了,他才敢伸手去撫了撫他的背。
任宙遠一手將他拍開,他又觍著臉伸過去,再被拍開,又再伸過去,直到任宙遠憤怒地瞪著他不再動作,他才伸手將任宙遠圈進懷里,任他怎么掙扎也緊緊抱住不松手。
列昂尼德柔聲道:“多要一個,不好嗎?”
任宙遠一聽,怒火又噌的一下騰起,他用手肘抵住列昂尼德的胸膛,花了全身的力氣才將他推開一點點。他狠狠地瞪著列昂尼德,道:“我說過我現(xiàn)在不想要!你答應(yīng)過我的!”
列昂尼德蹙了一下眉說:“那你不想要的原因是什么?”
“我說過我覺得現(xiàn)在不合適,再者你有考慮過我想不想生嗎?我是男人,不是女人!懷上安安是個意外,如果你把我當成一個只會生育的機器,”他心口一突一突地,重重呼了兩口氣,最終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那我們干脆就此一拍兩散。”
列昂尼德臉色一沉,圈住他的雙臂緊了緊,“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女人過,以前沒有,現(xiàn)在也沒有。無論現(xiàn)在有沒有安安,或者你有沒有生育能力,我都不可能將你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