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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爸爸受傷了……”任宙遠突然腦抽地來了一句。
安安拆著小飛機的手頓了一下,忙一把扔開手上的零件,一臉擔心地捧著任宙遠的臉左右看著,“爸爸哪里痛?”
任宙遠本來只想逗他一下,沒想到安安竟那么大反應,心里有點暖,但是又很不要臉地繼續享受著兒子的關愛。他一手覆在胸前,語氣委屈道:“爸爸心里痛。”
安安兩只小手馬上轉移到任宙遠的心口處,搭在任宙遠的手背上,臉湊過去,鼓著包子臉呼呼地吹著,“爸爸還痛嗎?安安呼呼。”
任宙遠裝模作樣地揉了兩下道:“安安幫爸爸呼呼就不痛了。”
怎料安安聽了之后抬頭,皺起兩條小眉毛說:“爸爸是不是騙安安的,安安剛才是在安慰爸爸啊,怎么可能呼呼就不痛了,”他一板一眼地教訓任宙遠道:“爸爸不聽話,痛了就要說,不能騙安安說不痛,安安又不會帶爸爸去看醫生。”
任宙遠差點被他那副老成的模樣逗得忍不住笑出來,努力地板起臉,但是嘴角還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安安從小就習慣從任宙遠臉上觀察他的表情,此時一看就知道任宙遠在逗他,迅速地抽回手,轉頭繼續搗弄他的那些小飛機。
任宙遠一把將安安抱在懷里,往后倒在后面的布沙發上,就是不讓安安碰他那些小玩意,滿嘴醋味兒道:“安安你都不愛爸爸了。”
安安兩只短短的小手臂在空中揮了兩下,還是抓不到桌面上的零件,語氣嚴肅地對任宙遠說:“爸爸你別鬧。”
任宙遠就要鬧他,將他擱在沙發上撓他癢,聽到他咯咯笑著還硬是要擠出一張嚴肅的小臉,那模樣糾結到不行,看著就覺得逗,“安安就顧著那些小飛機小模型的,爸爸心里痛安安都不關心。”
“爸爸……大……大騙子!”安安笑得眼淚都溢出來了,任宙遠也不敢鬧得太過,又撓了他一下就放過他。安安坐起來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雙臉紅潤眼角還泛著淚,控訴任宙遠道:“爸爸是大騙子,騙安安不舒服。”
“爸爸沒有騙安安,”任宙遠一臉無辜,“爸爸真的心痛了,安安都不理爸爸,你看你今天一回來就在玩,都沒有和爸爸說過話。”
安安臉又紅了一下,扭扭捏捏地嘟囔了幾句,說他沒有不愛爸爸,到最后任宙遠總算聽清楚安安說的話了,他道:“實驗室下周要舉辦一個小比賽,安安想贏個獎回來給爸爸。”
說完他又轉過身,繼續趴在桌面上搗鼓他的那些零件,只露出兩只紅紅的耳朵告訴任宙遠他正害羞著呢。
任宙遠聽到后愣了一下,他關心的不是安安能不能拿獎,而是如果安安真的贏了比賽,那個人,會發現安安的存在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任宙遠:安安都不愛爸爸了
列昂尼德:沒關系,安安的爸爸愛你
安安:我討厭歪果仁!
列昂尼德:安安都不愛爸爸了qaq
任宙遠:……沒關系,安安的爸爸愛你
第15章 剽竊
任宙遠不想帶安安去參加維奇的比賽,但是看到安安一日比一日有干勁,那雙小手在碰到那些零件的時候就像有魔法一樣,一次比一次更快地將無人機拆散又重組,那張漂亮的小臉也一天比一天有自信,任宙遠最終還是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每次拆機重組之前,安安都會在桌面上放一個小計時器,那是范文鋒送給他的,每次按下計時器之前,還有模有樣地雙手舉起,而當看到自己比上一次用時更少,就會興奮地舉著計時器給任宙遠看,那張開心的小臉真的看得任宙遠高興又糾結。
維奇的比賽定在這周六上午舉行,越接近比賽的日子,安安就越難掩興奮,連走在路上都不忘擺弄手上的無人機和機器人,就連陳老師都和任宙遠說安安在幼兒園就只顧著玩這些小模型玩具了。
任宙遠本來還擔心安安會不會越來越孤僻,但陳老師卻說安安有了自己的喜歡的東西,雖然還是沒能和其他小同學交上朋友,但是班上的同學湊過去看的時候,安安也不小氣,大大方方給小同學介紹,還會教他們怎么組裝,看著倒是比以前開朗多了。
任宙遠沒想過這些小飛機小模型的,居然還有那么大的用處,于是他也放任安安繼續搗弄,就是周六的比賽,就算任宙遠看出安安想讓他跟著一起去看他比賽,但他還是沒能輕易答應下來。
而就在任宙遠天人交戰的時候,范文鋒那邊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任宙遠在離開考古隊之后,憑借當時考古時的一些見聞和研究,用“安逸”的筆名寫出了第一篇學術論文,刊登在業內首屈一指的雜志上。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安逸”這個名字就此打響,隨后發布了幾篇論文,都被國內外多次轉載,直到現在為止,這個名字都受到許多學者傳頌,即使從沒在公開場合露過臉,但也算得上是業界的權威人物之一。
當初任宙遠和范文鋒剛認識的時候,范文鋒就知道任宙遠是“安逸”本人,他也是在這一行做學術研究的,當然知道“安逸”這個名字有多響亮。
但在認識任宙遠之前,范文鋒一直以為能寫出行文如此老道,切入點如此精準的“安逸”,背后肯定是有多年研究經驗的老教授老博士,以至于在剛開始知道任宙遠就是“安逸”時,嚇得范文鋒好一陣子見到任宙遠都覺得他是騙他的。
范文鋒深知養筆名的重要性,“安逸”的出道起點本身就高,有如此出色的論文做鋪墊,不能白白浪費掉。于是這些年來范文鋒替任宙遠養了大大小小五六個筆名,雖然其他的筆名也有不錯的成績,但都無法和“安逸”相比較,這一方面也得益于范文鋒為這些筆名挑選文章和發布渠道的用心。
“安逸”無論在范文鋒所在的文化傳播公司,還是在業界都是備受重視的存在,然而這么重要的筆名,竟被爆出當年出道的那篇論文是竊取考古隊的內部資料而寫出來的!
任宙遠接到范文鋒的電話時,范文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喘,他心急火燎地對任宙遠說了幾句匯報了情況,告訴他公司還在討論對策,就匆匆掛掉了電話。
任宙遠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皺了皺眉,他自認自己沒做過被指責的那些事,而且時隔那么久才翻起來說他的第一篇論文,讓他覺得這背后不僅僅是單純地挑刺那么簡單。
他回到自己房間,翻出當年做論文的時候保存下來的資料,一份一份翻看起來,勾起了他和安安住在那十平米不到的小出租屋的回憶。
那篇論文是他當初一字一句寫下來的,那時候的生活有多苦,記憶就有多深,為了那篇論文,他看了多少書,挑燈夜戰了多少個日夜,如今被污蔑竊取成果,連一向采取息事寧人態度的任宙遠都覺得無法忍受。
他將資料整理好,把認為也許會用得上的其他雜亂的資料也一并放進公文包里,打算去范文鋒的公司那兒和高層的人一起討論解決的辦法。
任宙遠提上包,步出房門時卻看見安安背著他的小書包,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他。
任宙遠一愣,猛地想起今天就是安安比賽的日子。這下他可犯難了,原本他就不怎么想和安安一起出現在維奇,現在出了這件事他更是抽不開身,但是安安那雙烏黑又明亮的眼睛,滿含期待地看著他,讓任宙遠實在無法輕易拒絕,畢竟安安期待這個比賽期待了那么久。
安安似乎也察覺到任宙遠不是要帶他出門的,他抿了抿嘴,小聲問道:“爸爸要工作嗎?”
似乎在安安心里,除了任宙遠的工作外,再也沒有其他事情會和他一樣重要了,甚至有時候安安還會覺得,任宙遠的工作要比他自己更重要,像是現在這種情況就是這樣。
任宙遠猶豫了一下,走到安安身邊蹲下對他說:“安安聽話,爸爸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看見安安一副委屈的小表情,任宙遠實在于心不忍,他想了想又說:“我先帶你去文鋒叔叔那邊,如果爸爸手頭上的事情解決了,就帶你去參加比賽好嗎?”
安安低頭摳了一下手指頭,過了一會兒才默默地點了下頭。
任宙遠帶著安安到了范文鋒所在的公司,這還是他第一次以“安逸”的身份來這里,就算最初和公司簽約的時候他也只是委托范文鋒解決,全公司上下,也只有范文鋒知道他是“安逸”本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