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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宙遠笑了笑說:“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我是通過外部招聘來的,沒有朋友推薦,看來我虧了一大筆呢。”
孔飛聞言一臉扼腕,“你寫東西肯定很厲害,”他表情有點嫌棄道:“怎么我身邊就沒有寫作文很牛逼的人呢。”
任宙遠被他逗笑了,辦公室里有這種人想來以后工作起來不會很痛苦。
孔飛又和他侃了一陣,說了不少關于公司的事情,這和任宙遠之前查到的相差不遠。任宙遠很高興有人能帶著他快速熟悉工作環境,但同時又覺得很奇怪,整個部門就他一個課程開發,怎么看起來像是那么閑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孔飛隔壁的杜易博,見他也是掛著個qq和人邊聊天邊工作,看來整個部門工作都不是特別繁忙,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以至于他更好奇這家公司的運營模式了。
孔飛聊著聊著,突然道:“誒對了,你今年幾歲了,結婚生孩了嗎?”
任宙遠一怔,有點不解地看他。
孔飛被坐在隔壁的杜易博猛地拍了一下頭,才突然醒悟過來,摸著頭笑笑說:“哎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想探你隱私,”他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票遞給任宙遠,“這是我們公司的免費體驗劵,就是體驗一下我們的課程的,我想說如果你有孩子就可以帶他去玩兒,你別看我是做課程設計自賣自夸,咱們的課程是真挺不錯的。”
任宙遠接過票,上面果然寫著“創客實驗體驗課”,一瞬間腦海里突然閃過列昂尼德的臉,讓他有片刻的分神。他甩了甩頭,不想辜負孔飛一番好意,笑著收下道了聲謝,默認了家里有小孩的事實。
孔飛也猜不透他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家里親戚的孩子,但是看任宙遠那么年輕,想必也是后者。
他和任宙遠又說了幾句用票的注意事項,就重新埋頭于自己的工作。
他一邊敲鍵盤一邊在想剛才和任宙遠的對話,一想到他是外部招聘進來的就覺得可惜。公司早就傳出消息了,這次公司本來最想招進來的,是那個筆名為“安逸”的學者,那人名氣很高,公司原定要開給他的工資聽聞也是天價,但是無論怎么和對方聯系別人都不賣賬。
想到自己身邊那群狐朋狗友就覺得生氣,要是他能認識這么一個“大大”,半個月的工資都到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幕后小劇場*
列昂尼德:……我呢?
羅恩:大老板不輕易出場,半年不出場,出場出半年列昂尼德:哈?!(怒)
小米(哆嗦著):新、新年前……
列昂尼德: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小米:農、農歷……小米在這里給大家拜年啦!(一把抓住路過的任宙遠)
任宙遠:……拜年啦
第8章 體驗
任宙遠百無聊賴地度過了上班的第一天。
雖然無論他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人在討論這個十分吃香的職位,但是從他面試到今天為止觀察到的,這個職位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一個花瓶。
設一個中文文案在科技教育公司,主要還是為了應付相關部門。他上了一天班,要處理的多是申請政府審批的公文,反倒是本來說好讓他寫一些推廣的文章卻遲遲沒有收到通知。
但任宙遠對這些不太關心,公司怎么發展是那男人的事,他只需要好好干活,把錢拿到手,存到足夠的錢讓他有資本離開這里就是了。
是的,他還在謀劃著要離開。
雖然列昂尼德看著像是沒有認出他來,但是一想到他那張和安安相似度達90%以上的臉,就讓任宙遠覺得危險。他不可能讓安安一輩子躲在家里不出門,也不可能去慫恿列昂尼德將辦公室搬走,只要他們在這個城市一天,就有多一天的風險讓別人察覺到這里有個列昂尼德迷你版。
任宙遠下班后去幼兒園接安安,看見兒子一如既往地坐在最前排,背著個小書包眼巴巴地向門口張望,一看見他就笑著蹦跶出來,那速度快得任宙遠看著都心驚膽戰,就怕他一不小心就摔地上。
安安猛地一下撲到任宙遠懷里,陳老師跟著在他身后走到大門邊上,和任宙遠打了聲招呼笑著道:“安安一天最高興就是放學的時候了,還沒到點就拉著小椅子坐著等,”她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那么喜歡爸爸呀,陳老師都要吃醋了。”
說完她對任宙遠說:“安安爸爸不知道現在有空嗎?我想簡單地和你說一下安安這段時間的表現。”
任宙遠想到安安不交朋友的問題,正想和陳老師談幾句。他半蹲下來親了親安安的頭說:“安安先進去和小朋友玩好嗎?爸爸要和老師說幾句話。”
安安聞言小臉都皺起來了,看了任宙遠一眼,又看了陳老師一眼,扯著書包的肩帶嘟著嘴走回去,邊走還邊回頭,最后坐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眼睛一直盯著任宙遠看,絲毫不打算分一點注意力給旁邊的小同學。
任宙遠發現問題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嚴重,果然陳老師要說的也是這個問題,她說:“安安爸爸,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看到安安現在的表現,雖然很多孩子對家長都有很大的依賴,可是安安明顯要嚴重得多,甚至可以說,除了你以外,他對其他人都不怎么關心,對班上其他的小朋友也是這樣,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對他性格發展不是一件好事。”
任宙遠皺了皺眉道:“是的,昨天他就跟我說他在幼兒園里不交朋友,我今天正好想跟您談一下這個問題。”他看了安安一眼,看見其他小同學都在和別人高興地聊天,就他一人坐在椅子上安靜地朝他們這邊看,心里突然就覺得刺痛。
他想了想,猶豫了一下后道:“安安從小一直跟著我長大,您也知道我們是單親家庭,他對我確實非常依賴,這方面我也有錯,我太寵安安了,他之前不想上幼兒園我還不忍心,差點就答應他了。”
陳老師點了點頭道:“我能理解。”
“他昨天跟我說他不交朋友,我就察覺到有問題了,”任宙遠說:“但是剛才看他表現,我才發現問題比我想象中要嚴重。陳老師,您在這方面比較專業,您覺得我該怎么做才能改掉他這個毛病呢?”
陳老師遇到過形形色色的家長,但是也鮮有像任宙遠這樣對她剖心承認自己缺點的,從他第一次帶安安來幼兒園的時候,陳老師就覺得這對父子感情非常深厚,剛才她說那番話的時候也猶豫過,有些家長接受不了別人對孩子的批評,即便是老師的話也很難輕易聽進去。
但是任宙遠給人的感覺很隨和又很有教養,他們的目的都是想看著孩子更好地成長,于是陳老師就直接地將話說出來,值得慶幸的是,任宙遠的表現如陳老師想象那般,讓她放心不少。
陳老師針對安安的問題本來就想了很多,于是當任宙遠向她提問的時候,她很快就回答道:“安安的問題主要還是出于他接觸的人太少了,以前可能一直跟著你的關系,逐漸形成了只認準你一人的習慣,這種依賴是長期形成了,短期內可能不會那么容易對別人敞開心房,但是你可以帶他多去一點別的地方,讓他接觸更多人,還要鼓勵他接觸別人,最好是能夠和更多同齡的孩子相處。”
“安安在幼兒園的時候,我們作為老師的也會盡量讓他和別的小同學交流,但是老師畢竟不同家長,小孩子也許會聽我們的話,可也只是作為一個任務去完成,更多的還是要靠家長引導。”
任宙遠和陳老師聊了許多,漸漸有一些方向了,他向陳老師道了謝,才將安安接走回家。
一路上任宙遠讓安安給他說今天在幼兒園里發生的事情,這也是陳老師教他做的,說這樣能讓孩子培養一個習慣,讓他多留意自己每天做的事情,可以向家人匯報。
回到家后,任宙遠趁安安洗澡的時候將陳老師說的那些建議都寫下來,想到陳老師叫他多帶安安去和同齡人相處,他就想到了維奇。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幾張體驗券,心里狠狠地掙扎了一番。
從師資到目標人群,維奇都非常符合任宙遠現在的需求,如果安安能在那里上課,既能讓他多和同齡的小朋友接觸,又能學到新的東西,讓他不再局限于以前自己教給他的那些語文知識。但是只要一想到安安和列昂尼德的那張臉,他又退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