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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又扭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抬頭。
那張漂亮的小臉哭得紅撲撲的,有點狼狽但任宙遠又很壞心地覺得這樣看挺可愛的,只有像現在這樣,在撒嬌哭鬧的時候安安才像是個普通的小孩子。
“爸爸抱你去洗個臉,咱們不上幼兒園了,回頭爸爸給老師打個電話。”任宙遠心想一下子就把孩子放去幼兒園果然還是不太妥當,往后要慢慢試著離開孩子遠一點,讓他多接觸外面的世界,才好和他商量這事兒。
他突然又想起了維奇,那個說是針對安安這個年齡的孩子的教育集團,但是一想到那個男人,他馬上又抹掉了這個念頭。
在任宙遠還想著該怎么循循漸進的時候,安安突然道:“我還是去吧。”
“嗯?”任宙遠沒聽清,等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里有點不可思議,“安安要去幼兒園了?”
任聚安抿了抿唇,不甚情愿地點了下頭。
任宙遠這回可是真的震驚了,看著安安哭得可憐兮兮的一張小臉,雖然任宙遠很想說不要勉強,但為了孩子能夠更獨立,他又把話咽回去了。
幾經辛苦,總算成功將安安送出家門,等二人到幼兒園的時候,比約定好的時間已經晚了一個多小時。接待他們的老師還是挺和氣的,沒有因為他們的遲到而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
之前都是范文鋒幫他打點好一切,因為信得過他,任聚安也沒有來過這邊,是以這次他還是第一次到這地方來。
負責任聚安班級的陳老師領著他們介紹了一下園內的設施,任宙遠覺得沒什么問題,就帶孩子去做入園登記手續。
安安一直跟在任宙遠身后,安安靜靜地沒說過一句話,任宙遠知道他還在鬧別扭,但在陳老師眼中卻覺得這孩子特別乖,而且混血兒本身就受歡迎,還長著特漂亮的一張臉,便有心要拉近和孩子的關系。
“小同學叫任聚安是吧,有沒有小名?”陳老師笑著看了眼安安,又抬頭看向任宙遠問道。
任宙遠有心讓安安大膽一點,摸了摸他的頭說:“自己對老師說。”
安安習慣性地湊到任宙遠身后一躲,皺了皺小眉頭,看了眼爸爸,又偷偷看了眼老師,怯怯道:“叫安安。”
任宙遠有想扶額的沖動,之前安安的表現還能算是乖巧聽話,但是現在完全就是一副抗拒別人的模樣。果然陳老師看見他的表現后愣了一瞬,馬上又微笑地點了點頭,“安安是嗎?安安可以叫我陳老師,我是你的班主任。”
說完她看向任宙遠,任宙遠一臉尷尬對她笑了笑。
陳老師緩和一下氣氛說:“安安和爸爸感情真好呢,現在很少孩子和爸爸那么親近了。”她一說完這話,突然想到安安的資料上沒有寫上母親的信息,猜到了些什么,便很快地將話題掀了過去。
給安安辦完所有手續后,看著孩子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陳老師走,任宙遠心里不舍極了。可是看到安安今天的表現,他開始反省自己一直以來的教育問題。
陳老師剛才有一點說的沒錯,現在的孩子多是親近媽媽,這么說的話,其實她的話也沒錯。
但是終其他這一生,估計安安也只會有他這么一個當爹又當媽的爸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只活在有話要說的男主的日常小劇場*
列昂尼德:兒子不哭,爸爸在這
任宙遠:……
安安:哪里的誰在叫我?
列昂尼德:……qaq
小米:男主不哭,作者在這
列昂尼德:站住!你別跑!
第4章 接點
安頓好安安,任宙遠約了范文鋒,打算和他談一下工作的事情。
范文鋒是自由撰稿人,掛靠在一家文化傳播公司,兩人以前是在約稿時認識的。
那時候任宙遠剛從考古隊離開,手頭上正寫著一篇關于中國文字進化的論文,與考古隊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便待在家里一心想著先將論文寫完。
安安那時候才不到三歲,身上的錢也用剩下不多了,就在他和大學同學打聽出版社的時候,同學給他推薦了范文鋒。
范文鋒也是研究中國古代史的,兩人一拍即合,這么多年來也成了好朋友。他知道自己獨自一人帶著個孩子,也沒問他孩子媽媽的事,倒是常常幫他的忙,任宙遠也從最開始的不好意思,變成了現在像是家人般的互相幫助。
他和范文鋒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到那兒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
才剛一坐下,范文鋒就說:“我幫你點了拿鐵了,要吃點什么嗎?”
任宙遠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的口味都被他摸透了,這種被別人關心著的感覺讓他心頭一暖。
等喝的都送上來后,范文鋒從公文包里拿出幾頁資料,“這里面是最近公司的一些約稿,我復印了一份拿出來給你看,”他一份份解釋著,“這張列的是幾家公司的約稿,上面有寫要投到哪些渠道和大概內容,這一張是最近一些期刊雜志的投稿邀約,你有兩個筆名都在邀約列表上,價格一般般,但是都是你專業領域,估計寫起來也挺省事的。”
他又翻了兩頁,上面都是一些尋常的約稿,直到最后他才從最底下翻出一張,上面列了簡單的幾行字,但是一看內容就能猜出是什么。
范文鋒道:“這是這次的槍稿,第一列是大學的,第二列是碩士的,第三列是博士的,最后一列是職稱的,題目我都篩過,不會特別難寫,”他看了任宙遠一眼,“這些都不是急件,能不碰……哎你自己考慮吧。”
任宙遠把那幾頁資料都接過來看了一遍,看到那些稿子上的題目,特別是槍稿上的,一眼就能看出范文鋒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知道范文鋒愛才,這些年來他就沒有停止感嘆過當年任宙遠沒有繼續進修的遺憾,雖然任宙遠一直沒說,但是范文鋒大概也猜到他是為了安安才放棄繼續念書的。
任宙遠今年28即將29,范文鋒比他大五年,但是在社會上浸淫的時間卻比他長得多。范文鋒從剛相識他的時候就一直很照顧他,到了現在,簡直就像是他的經紀人一樣。
任宙遠有幾個筆名,他沒有用自己的本名公開發表過文章,那幾個筆名一開始他是拿來寫專題稿賺一些小稿費的,寫了幾年,在業界也有點小名氣,現在全掛靠在范文鋒的公司那兒,由范文鋒統一管理。
寫槍稿是來錢最快的,任宙遠最近確實是缺錢,或者說他一直都很缺錢,但是還沒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打算重操舊業去給別人當槍手。早些年為了生計,他代寫過好些日子,但是回過頭來,始終覺得那是他人生的污點,雖然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去為這些人代寫,可是他接手了,這份責任就壓在了他的身上。
挑了一下,他覺得公司的約稿和期刊邀約都挺不錯,一些題目甚至還讓他覺得很有趣。
他將頭兩頁文件留下,剩下的還給范文鋒,隨口問了一句:“我另一個筆名最近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