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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穩的胳膊被攥得生疼,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甩進車里。
她梗著脖子扭動,馬尾辮掃過車窗:“我真的是去跑步了!不信你們去問操場的保安!”
同坐后排的佐喬嗤笑一聲,指尖敲著膝蓋:“回去再收拾你……”
這輕飄飄的話像根針,戳破了溫穩最后的鎮定。
沒事,只要……只要撒個嬌!叔叔一定會原諒自己。
她猛地撲到前排座椅背上,手指摳著皮革接縫處,眼淚說來就來,睫毛上掛著水珠,聲音軟得能掐出蜜:“森叔叔,我真的沒騙你呀……”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眼角余光瞟著副駕的佐伊,見他沒回頭,又往佐森那邊湊了湊,膝蓋蹭著他的胳膊,“我就是跑累了坐在樹下歇會兒,你看我鞋子都臟了呢……”
可這次沒人吃她這套。車門被“砰”地拉開,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蠻力拽了出去。
書包帶子勒得肩膀生疼,下一秒整個人朝前摔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書包墊在腹下,膝蓋卻結結實實地磕在地上,鈍痛順著骨頭往上爬。
溫穩嚇得渾身一哆嗦,抱著膝蓋蜷起來,眼淚混著后怕滾落:“疼……我的腿好疼……”
客廳里靜得可怕。佐喬斜倚在沙發扶手上,指尖夾著煙,煙霧模糊了他的眼神,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佐伊坐在沙發正中央,雙腿交迭,平日里總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結了冰,目光沉沉地砸在她身上。
佐森蹲下來,手機屏幕懟到她眼前。
視頻里,她和一個清瘦的男生勾肩搭背,正費力地扒著學校后墻,校服裙擺被風吹得掀起一角,兩人落地后還笑著擊了個掌。
“這就是你說的跑步?”佐森的聲音像淬了冰,“我養你這么些年,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你就這樣欺騙我,還臉不紅心不跳?”
他猛地站起身,皮鞋碾過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聲都像踩在溫穩的心上。
“那個男生是誰?你們干什么去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你很能耐啊!”
溫穩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佐喬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三人呈三角將她圍住,陰影沉沉地壓下來。
她偷偷抬眼看向佐伊,那雙總是會溫柔扶起她的手,此刻正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
“不……不認識……”她抽噎著,聲音細若蚊蚋。
“呵。”佐伊突然笑了,笑聲里卻全是寒意。他俯身,手掌帶著凌厲的風掃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炸開。
溫穩只覺得左臉像被火燒似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人被扇得側倒在地,眼前冒起金星。
“啊啊啊啊——”
她懵了,哭嚎著,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疼意順著神經爬滿半張臉,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她捂著臉縮成一團,眼淚糊了滿臉,卻還是固執地搖頭:“我不認識……”
佐森氣笑似的搖了搖頭,他的小姑娘,怎么這么犟呢!
“還要繼續編嗎?”佐森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背上的血管都賁張起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女孩,像是要噴出火來。
“才教訓完你,不到一天,就跟著男生逃課、撒謊、不配合!”
他一條條的羅列著罪狀,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既然是逃課,那你就是不想上學了,以后就別去了!”
他猛地拽過溫穩的書包,拉鏈被扯得“刺啦”作響,里面的課本、筆記本、鉛筆盒一股腦被倒在地上,嘩啦啦散了一地。其中還有塞在夾層里的兔子吊墜。
佐伊眼神移動,目光被那白玉的兔子吸引。
這邊溫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佐森失態的摧毀買給她的用品,瘋狂的像一只惡狼,全然沒有了往日精致,儒雅的一面。
她嚇壞了“森叔叔……你別這樣……嗚嗚我害怕……別扔了,別扔了好不好……求你啊。”
“你還會害怕啊?有膽子逃跑,沒勇氣承認嗎,溫穩!我是不是太嬌縱你了,以至于讓你一次次的在我的底線上蹦噠。”
書本,被一下下撕成碎片。“不是逃課不想上學嗎,那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一刻也別想出去。”
“出去也是跟著不入流的渣子鬼混,在家里,就好好的張開你的雙腿,這才是你的價值。”
佐喬的眼神中毫無憐惜。從前安慰她考砸的二叔,完全變了幅面孔。現在只想好好處理這個背叛了他們三人的女孩。
“不是的!他不是渣子!不是……”
“你說什么?!”
“你別這樣說他。”
啪——
又是一掌,出手的速度之快,在沒有看清的影子里,巴掌就千鈞般的落在自己臉上。佐森沒有收力,手臂都微微陣痛。
嘴角直接破了,巨大的扇力讓牙齒刮破了內壁,甚至咬到了舌頭,火辣辣的痛感席卷而來。單薄的女孩就這樣承受無法抗拒的力量。
“好得很啊,溫穩!這么小就會勾搭男人了是嗎,跟你的妓女母親一樣。”
“妓女?母親?”
為什么要把如此骯臟的字眼加在母親身上。詆毀白木秋還不夠嗎!憑什么連帶自己最珍愛的母親。
“滾!我惡心你們!”
她不知哪來的勇氣,哆嗦著身子要從地板上站起來。梗著脖子要和他們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