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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妃急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小溪啊,你今年也十八了,過兩年該出宮了,本宮今日去賢妃那里一敘,她為宮女選了一位極好的夫婿,即是富饒家族又是正妻,豈不更好?!?
為了李緒自降身份確實不值得,但是當夫人我豈不是行動不便,“那……娘娘心中也有人選。”
“你的同鄉(xiāng)時城,宮女名籍上明明白白記錄你是落魄氏族之后,時城可是正兒八經時家大戶,從冷門看門衛(wèi)變成侍衛(wèi)再進入軍中做事,前途非凡。”
秦太后偽造手段真有一手,在南國也能手眼通天,將二百人身份換的干干凈凈,換成誰我都不動搖但是時城……
“你可愿意?”靜妃見我沉吟思索。
靜妃說的太有道理,時城行,時城是我屬下人是很靠譜,至于李緒……
他知道我身份后,必然也不會長久,斷了就斷了吧。
“緒兒那里先瞞著,他若早知道,免不了發(fā)一頓脾氣?!膘o妃對我說,她把這一切做的嚴絲合縫,還是拿準了我也不敢告訴。
之后日子,我照常早午晚去照顧李緒起居,并無異樣,就是他想抱住我親熱的時候,我會有意推脫,并不是因為有了未婚夫而約束,而是他給靜妃請安時,隔著一層薄布就敢親我,李緒太大膽了,萬一被發(fā)現,一連串的后果是我不能擔的,能推就推吧。
直至李緒過了十五歲生辰就去了軍中,在演武場北邊是個很壯觀的駐扎軍營,算是留在京城的不時之需。
李緒去的第一日便癱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緊閉,毫無生氣的眨眼,任由我如何在他面前轉悠,李緒都沒有反應。
大抵是真累壞了吧。
第二日,李緒就恢復正常了,依舊坐在床上,見我緩緩走來,眼珠死死盯著我,感覺他要發(fā)脾氣。
“殿下在軍中如何?”我為他捶打酸痛的胳膊,“可是在軍中有人對您不敬?”
李緒眨下眼,眼珠快翻到天上了,他不著痕跡移開胳膊,“聽到些不想聽見的瑣事?!?
“是他們私下插科打諢吧。”
李緒聲音快接不上氣了,哼一聲說:“他們說那個管馬的副官有個很美的未婚妻,正在景祥宮當宮女。”
我的笑容凍住了,一點一點收回去,尷尬的發(fā)出聲音,“啊?!?
該說什么好?跟李緒道歉不應該騙他?我成親和他道什么歉?我和他又沒有真睡過。
“都說好到年紀娶你出宮,這又是誰的手筆?”
頭一次見他情緒如此激動,我想伸手為他順氣又想起自己有未婚夫收回手,還在勸著,“既然靜妃娘娘已經敲定好了,奴婢不能無故反悔,殿下也不能因為一個宮女鬧到殿前,以前的事就過去吧,我們之間主仆情分?!?
“主仆情分?!崩罹w自嘲一笑,伸手握緊我的五根手指,指節(jié)擠壓的咯咯作響,“選來選去,怎么就選定時城了,他有那么好?”
也沒見過他幾面,小時候他只是我家的侍衛(wèi),“他和我同鄉(xiāng),認識時間比殿下都長?!?
李緒聽到比的字眼,不可置信張開嘴瞪大眼,甩開我的手,蒙起被子,不愿見我,“你走?!?
我捂著最痛的小拇指,抬腳就走。
“回來!” 李緒見我真要走,又叫住我。
他頂著凌亂的頭發(fā),眼中戾氣好比怨鬼,“那個時城不值得你嫁。”
按以前算是我下嫁了,現在是真落魄了,“娘娘為奴婢選的,當然值得。”
“靜妃選的,你我相伴十五年,為了靜妃的話就要離開我?”李緒知道是靜妃手筆,懊惱著將手握成拳,“趙溪真的相信她?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為什么相信她?”
“殿下不許惡意揣測自己母妃。”我提醒道。
“你何嘗不是揣測自己母親,你與我何異?”李緒大喊。
還敢提母親,我跪在床邊,嘴上全是不饒人的話,“如今身份懸殊,但那時我的母親更像是殿下母親。”
“不過是死后長恨?!崩罹w掐著我的臉,想看清我這人為什么如此刻薄。
死后長恨,起碼有命活夠我恨,“這些年我與殿下有情有恨,冬宛的死我毫不怨你,是她自作自受,我愿意留殿下一口飯吃,是他日您被認了回去,好有對我報答之心?!?
“如今,我尋得好人家,也當上個女官?!蔽姨а蹖ι侠罹w目光,“難道殿下還不滿意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