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拂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子文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步跨前,眼底冒火,“你嘴巴放干凈些!誰尾隨你了?這路是你家開的?”
說著話便欲挽袖掄拳,卻被三姐阿瀟從身后一把攔腰抱起,整個人懸空蹬腿,模樣狼狽。
原本覺得理虧的阿鶯,見弟弟受辱,也惱了:“杜公子好大的威風!我魏國公府的人,豈容你隨口污蔑?”
“若非尾隨,諸位何以恰好隱身于此,又何以知曉杜某在尋‘弄玉軒’?”杜若璞不愿再費唇舌,語速加快,“現下舍妹恐有險情,杜某實在無暇與諸位作無謂爭辯!”
眼看這三人針鋒相對,火星四濺,一直靜觀的大姐阿雁適時上前半步,溫聲喝止:
“都住口。”
她淡淡瞥了自家弟妹一眼,隨即目光轉向杜若璞,語調平穩,自帶分量:
“杜公子,此刻確非爭執之時。方才我等無意聽聞,公子似乎在尋令妹?可是與那‘弄玉軒’有關?”
她稍稍側身,讓出一旁靜立無言的寶寧:“恰巧,公主殿下知曉此處。這宮中殿閣錯落,路徑繁雜,若無熟悉之人引領,深夜確難尋覓。”
寶寧公主微微頷首,面上慣常的調笑盡斂,眸色了然而凝重,直接道:
“弄玉軒位置偏僻,尋常宮人亦少涉足。杜公子若信得過,本宮可為你引路。”
杜若璞目光在這群人中輕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涌的焦躁與擔憂,朝寶寧鄭重一揖:
“如此……便有勞公主殿下指引。”他直起身,眼神懇切,“舍妹恐有不測,懇請殿下速帶杜某前往。”
寶寧點頭,轉身便欲引路。
徐子文也顧不上斗氣,只繃著臉,緊緊跟在了隊伍之末。
一行人不再多話,隨著寶寧,朝著弄玉軒的方向,迅疾前行。
穿過重重花影,終至弄玉軒前。
就在快靠近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時,杜若璞忽地停住腳步。
他轉過身,面向身后眾人,微一頷首:
“有勞諸位引路至此。”
他聲音壓得極低,“前方情況未明,恐有險阻。還請諸位在此止步,余下的事……杜某自行處理即可。”
話音未落,徐子文猛地向前一步,二人幾乎撞上,眼底滿是怒意與焦急:
“杜若璞,你這過河拆橋的把戲倒是玩得順手!”
“這弄玉軒里頭什么光景誰都不知道,就憑你這書生體格,自保尚且勉強,還想獨闖?”
“文俶若真有性命之虞,多一人便多一分力!你想讓我袖手旁觀?絕無可能!”
他說得又急又沖,額角青筋顯露。
一旁的阿雁見狀,輕輕按住弟弟緊繃的手臂,她看向杜若璞,語氣溫緩直切要害:
“杜公子,我知你心意。我們一行人中女眷居多,若真遇上變故,你分身乏術,難以周全照應,反成負累。”
她頓了頓,提出折中之策。
“既如此,不若由你與阿文二人一同入內探查。”
“他雖莽撞,卻也有些手腳功夫,關鍵時刻或可互為援手。我等女流便守在此處,既不添亂,也可望風接應。”
“若真有不妥,我們立時去尋侍衛或稟報皇后娘娘。杜公子以為如何?”
她言辭懇切,條理分明,既全了杜若璞的顧慮,又遂了徐子文的心愿,這番處置可謂十分周全。
杜若璞思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如此……便有勞子文兄。”他朝徐子文拱手,“但請務必謹慎,一切聽我示意。”
徐子文從鼻間“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阿雁與其他幾位交換了眼神,悄然退至廊柱陰影之下,目光緊緊鎖住那扇朱門。寶寧下意識撫過腰間香囊,神色專注,似已猜到什么。
杜若璞與徐子文不再遲疑,一左一右,輕步踏上前去,俯耳貼在門扉之上,門內隱約傳來兩個熟悉男聲的低吼。
隨著文俶的一聲驚呼,二人未有半分猶豫,狠狠一腳踹開朱門。
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這兩人瞬間如遭雷擊,僵立當場,渾身的血液直往天靈噴涌。
杜珂揮出的那一拳,被文俶的撲撞帶偏,擦著孫懷瑾的耳際,狠狠砸進錦褥。
三人失去平衡、齊齊跌撞榻上,亂成一團。
本是緊裹著文俶的錦被早已松脫,嬌人赤裸雪白的肌膚在月色下晃得刺目。
只見那凌亂不堪的床榻上,文俶近乎全裸,正被兩個男人緊緊擁著——
一個是她的親生父親杜珂,手臂正牢牢環在她腰間,女兒翹臀頂在他下腹。另一個,則是她的老師,衣衫不整的孫懷瑾。她的前胸袒露著完全跌進他懷里,一雙乳兒被孫懷瑾托在掌中毫無放手之意。
這三人姿態糾纏,喘息交錯,榻邊還散落著女子桃紅色肚兜……
朱門被踹開的剎那,一股子酒氣、藥香、汗意與情動的曖昧瘋狂交織,劈頭蓋臉朝著門外的少年撲來,直教人呼吸急促,血脈賁張。
杜若璞眸色漆黑,滔天怒浪在眼底翻涌,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徐子文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雙目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