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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院后,兩人重新投入各自忙碌的軌道。
步入博士最后一年的席寧仿佛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埋頭在實驗室里完善論文的各個細節。數據分析、圖表制作、文獻綜述——每一個環節都要反復推敲,確保在最終答辯時能做到無懈可擊。博三期間投稿的幾篇會議論文也相繼收到了錄用通知,這意味著更多的工作量:根據審稿人意見修改稿件、制作學術海報、準備口頭報告。
博士生辦公室里新添了幾張桌子,原本寬敞的空間變得擁擠起來。程雋再也無法從自己辦公室的窗戶望見席寧的身影,那個曾經讓他工作時偷偷走神的小小樂趣也消失了。
程雋同樣忙得不可開交。幾個與企業合作的橫向項目進展順利,資金陸續到位,他需要盡快招聘一名博士后研究員來推進項目。辦公桌上堆滿了應聘者的簡歷,每一份都需要仔細審閱。
翻閱著這些優秀候選人的履歷,程雋不由得想起席寧。她雖然聰明勤奮,但與這些已經有豐富研究經驗的博士后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這讓他更加不忍心打擾她的學習,即便內心渴望著更多的相處時光。
他們之間的聯系變得微妙而克制。偶爾席寧會發來一個酒店定位——總是選在離學校較遠的地方,程雋會心照不宣地出現,在那些短暫的相聚中給予她身體和情感上的慰藉。
不知不覺間,程雋已經開始將席寧的未來納入自己的人生規劃。如果她想做博士后,他可以申請學術休假陪她適應新環境;如果她想直接工作,他也有足夠的人脈資源幫她找到理想的職位。在他看來,憑借席寧的能力和他的關系網,這些都不是問題。
然而,一次偶然聽到的對話讓程雋的美好幻想瞬間破滅。
那是一個冬日的午后,博士生們聚在休息區閑聊。程雋路過時無意中聽到有人問席寧:你怎么還單身呢?條件這么好。
席寧輕笑著回答:我這么忙,哪有空談戀愛啊。而且圈子這么小,上哪里找合適的男朋友去?
你不是要參加學術會議嗎?另一個同學起哄道,多好的機會,一大把志同道合的青年才俊,還不是任你挑選。
求你們別開這種玩笑了,席寧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去學術會議是為了找工作機會的,不是為了找男朋友。說實話,單身挺好的,起碼不會影響我發論文的進度。
眾人哄笑著繼續調侃,有人開玩笑說她別步了程老師的后塵,因為太專注工作而導致婚姻失敗。
席寧正色道:大家放心,感情的事我肯定還是會認真對待的,只不過得等我先穩定下來再說...
程雋靜靜地站在走廊里,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憤怒和失望。他憤怒于席寧在眾人面前毫不猶豫地聲稱自己單身,憤怒于那些同學慫恿她去會議上尋找對象,更憤怒于她說要等穩定下來再考慮感情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