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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數目從全盛時期的五十萬降為十二萬,奇異的是居然還有發文──他帳密公司有一份,忙的時候經紀人會代為PO文,可他已違約離開,自然沒有耗費資源持續經營的必要,他好奇看起貼文,最近一則竟在今天下午,一張蘋果派的照片。
「……」誰PO的,根本查都不必查了。
他往下瀏覽,多是照片,少有文字訊息,比較令他意外的是在「新居。」這則貼文之前的動態,有非常非常多異地照,最新一幅是破敗的房舍,建筑風格不同看慣的公寓大樓,周圍人穿著樣貌明顯帶著中東色彩。
「愿神祝福這塊圣潔土地一切平安。」
下頭回文明顯憂心:「蘇兔子,你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就是找死呢?」、「兔子要好好待窩里,不要老亂跑啦,那邊超危險的QAQ」、「你上次去敘利亞,這次去巴基斯坦,嚇死我們你就開心了對不對?><」、「兔子,我們好想你……T_T」
蘇砌恒怔忡,往下拉,無一不是些戰事中高危國家,男人好似成了戰地記者,他拍的東西很平實:天空、房舍、路邊的車、人們的笑……也包含某些侵害痕跡,其中一張照他描述較多:「為何我們不能尊重每個人有不同歸屬?我不信教,但我今日受真主阿拉所祝福,我很感激。」
照片是連綿干涸,蒙上灰塵的血,「殉難之路」──這是標題。
下頭留言挺多,每個人都文青了一把,抒發對這個世界的見解,蘇砌恒──FB上這一位幾乎不回,但有一則他破天荒地回了。
對方問:「蘇小兔,你說你在找旅行的意義,找到了沒有?」
他回:「找到了。」
回文時間和照片拍攝時間有點落差,算是近期回的,蘇砌恒心念一動,好奇心起,用了路人賬號問:「是什么?」
他@了這位「蘇砌恒」,但這么久了,對方會不會回,他沒太大把握。
自己跟自己「對話」,好奇妙。
睡意來了,他倒床困去,旅行照片是一年前左右開始PO的,他發現這頭獅子很多地方跟他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樣,就像那一滴淚,太超乎預料,導致他反而覺得自己看了部奇幻片。
他難以揣測男人用意,原先以為沖著孩子,現在看來不是,說是為了他?又好像太自我陶醉了。那些地方……該是極危險的吧?明明是個養尊處優的人,生活采用的東西每一樣從來不隨便,可照片里拎的卻是一只極其破舊的包。
為何要這樣呢?為何選了他的賬號,留下那些記錄?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局?
他解不開。
于是他揣想過去,連結現在,赫然發覺……從男人出現,他們便沒心平氣和好好談一場,他獨斷認定他所有行為包覆利刃,準備全心全意再度傷害,可就像他認定的,唐湘昔是個重利重效率的人,自己有什么,需要他搞到這樣?
他們之間,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欠缺有效溝通。
可是,有必要嗎?該做嗎?效應又是什么?
蘇砌恒迷茫,他數羊數著數起了男人,他覺得這樣不好,理解越多越難無動于衷,這絕不是他要的,偏偏在勒馬之前,他思緒已徹底被他攪亂,整個腦子里,不由占滿了他……
揮之不去。
唐湘昔同樣失眠──或說根本無法闔眼。
他心情煩悶,起床抽煙,憶思白日,只覺一切糟透了。
窗外滴滴答答下起雨,這雨城雨勢不歇,比臺北還陰,他離鄉背井,千里而來,結果被扭曲了原始目的。自己原本做好準備,不論兔子如何厭惡辱罵,統統得挨住,卻沒料他竟卑微乞求……那兔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