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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砌恒不說話了。
──果然沒有呢。
其實,男人沒有用華而不實的言語欺騙他,他很感激。
蘇砌恒眼里的光一點一點灰敗下去,可仍上前,輕柔捧住男人的臉,盯著他的眼睛說:“對不起。”
──隱瞞了你小熙的事,以及為我即將可能做出的事。
“對不起。”
他又說了一遍,說得唐湘昔渾身不舒坦,莫名所以。“你發什么神經?!”
蘇砌恒搖頭,“沒,我只是想把話說完。”
〈自愛〉歌詞里有一句,他唱時略略沒懂:你的東西我全數封裝,收件人那欄,始終空白。
怎會空白?分明交往過,叫什么、住哪兒豈能不知?可現在明白了:因為收件人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了,包含彼此曾經擁有的心情、感情。
不要把垃圾塞給我──大概,是這樣子的吧。
唐湘昔內心那股沸火終于消下去,他想說點好話,可也不知道說什么,而蘇砌恒則穿好鞋子,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門在瞬間關上,唐湘昔陡然覺得……
好像有很多東西在他眼前,硬生生被關上了。
※
蘇砌恒回到家里。
他很平靜,悄悄進房看睞小熙,孩子睡得沉,一張臉十分放松,不時咕噥,蘇砌恒哂然,極為愛憐及細致地親吻孩子臉畔,給他蓋好被子,退了出去。
蘇宅一共三間房間,蘇沐熙睡的是蘇砌恒從前的房間,偏小一些,他自己則搬到次臥,主臥反而空著──那是母親、父親、姊姊曾住過的房。蘇砌恒自房里取了吉他,推門而入,里頭定時打掃,十分潔凈,衣柜里女子衣物并未整理,仿佛屋子的主人僅是出門遠走,隨時都會回來。
可和一般不同,房里多了一個佛龕,父母的骨灰置放在靈骨塔,唯獨姊姊的,他留在屋里,三個人,一個家,他始終不愿承認家里少了一人,或許這是蘇家人的偏執吧。
打開佛龕,姊姊明媚的笑容停格在相框里,蘇砌恒合十祭拜,如常向姊姊報告近況。
“姊,好像有陣子沒唱歌給你聽……我現在有自己的歌了,感覺很神奇,之后還要辦演唱會,聽起來很厲害對不對?”蘇砌恒笑了笑,抱好吉他,姊姊生前愛聽他唱,可惜機會太少。“吶,這首是特別為你唱的,別嫌棄喔。”
他刷動吉他弦,用男音悠悠唱:“她是紅玫瑰,炫耀綻放自己的美,愛得絕對,從不言悔……”
她如刺尖銳,怕愛情如謊太虛偽。
鮮艷美貌曾是她武器,
筆鋒一轉化為悲劇,
一切注定,莎士比亞亦無可為,
漫長稿紙浸滲眼淚,一碰即碎……
她義無反顧往前尋追,
明白美夢易碎,太黑。
不肯妥協如一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