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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亦恍然大悟的張了張嘴,語氣頗為欣賞:“你觀察的倒是細致。其實我這次找你來,不為別的,也是想和你談一下音樂的事。”
說著江白亦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推了過去:“還記得這幅《月海》嗎?上周我從你的畫展上買了下來,這幅畫給我的感覺非常奇妙,冷淡又溫暖,悲傷卻又有希望,當(dāng)時靈感一來我便為它譜了一首曲子。”
江白亦將包里的頭戴耳機遞給了溫馳,接著說道:“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想在微博上把曲子發(fā)出來并且艾特一下你的工作室。”
溫馳看著手機上拍的畫作照片,右手一伸接過江白亦遞來的耳機戴在了頭上,江白亦把手機頁面一轉(zhuǎn)換,婉轉(zhuǎn)悠揚的琴聲便娓娓淌入了溫馳的耳中。
畫中,是一片月夜中的海,海里,是浮出水面望著遠方的人魚。背身的人魚看不清神貌,黃綠色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以及周邊蕩漾著的海面,好像在訴說著思念。
然而與畫作下方滑膩油彩相對的是,畫作上方是平鋪的水粉,西式厚重的海面漸漸過渡成為悠遠的中式青山,一片藍綠色調(diào)中是湛藍的山與深黑的夜,唯有一輪皎月掛在空洞中,流淌的柔光撒滿這一片天地。
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不廢織績。
“音樂不錯,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發(fā)出?”溫馳垂眼聽了一會,點點頭摘下耳機看向江白亦。
江白亦拿回耳機:“你聽的就是最終版,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可以的話今晚或明早就能發(fā)出。”
溫馳眉目帶笑,舉起咖啡杯像舉起紅酒杯那般輕快道:“當(dāng)然可以,還能讓我蹭一波你的粉絲流量。”
江白亦爽朗地笑了幾聲,也舉起自己的檸檬薄荷水碰了一下溫馳的咖啡杯:“爽快,不過流量就不必了,不知道誰蹭誰的。”
兩人就這樣彼此交談著,除了性取向外,在藝術(shù)和性格上頗為志趣相投,也便算是彼此交了個朋友。
分開時,江白亦看向溫馳,帶些調(diào)侃的真心道:
“溫馳,也祝你能早日遇到打開你那把鎖的人。”
溫馳微微愣了一下,隨后笑著朝江白亦揮了揮手,人站在咖啡館門口沒動。
看著江白亦穿著白色大衣離開的背影,溫馳腦中自動浮現(xiàn)的卻是今天上午許深穿白襯衫的樣子,以及在電腦室門前與自己擦肩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個目光莫名讓溫馳想到了胡安·赫爾曼詩選里的一句話——
[你的眼神,我在其中看見自己被記起。]
晚上,在市中心的一家燒烤攤里,許深單手推門進去便看到周茂天在擼羊肉串,吃相頗似個餓死鬼。
“周丸子你可以啊,不等人來就開吃了。”許深隨意搬了個馬扎在四角方桌旁坐下,看了眼桌上的炒菜和烤串,順手開了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