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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邏指尖劃過終端屏幕,看著賽倫最新發(fā)來的訊息——一張北境第七防線的星圖照片,邊緣處露出他軍裝袖口的一角。
‘今天一切順利。你還好嗎?有什么特別的事發(fā)生嗎?’
潛伏在最容易黑化的男主周圍,進展順利!
旎邏回復了一個小小的笑臉:“還好,沒有特別的事。”。自從賽倫出征后,他們反而比從前聯(lián)系得更頻繁。或許是因為隔著遙遠的星域,那個總是冷著臉的Alpha終于卸下些許防備,又或許是因為不必再擔心被拽去重訓場,他們開始互相分享日常,聊聊閑天。
旎戰(zhàn)離開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幾乎沒有穿回來消息,從來沒有這樣過,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看來是遇到了很難纏的任務了。
心里一邊希望哥哥平安, 一邊想這段時間她只顧著跟進賽倫的動向,都忽略了還有其他需要關(guān)注的對象。
——歐瑟爾·斯特蘭德。那兒時的玩伴啊,曜石一樣長發(fā),松柏綠的眼眸,那次軍校食堂猝不及防的重逢,他好像變了很多。三年了,自從分化后,旎戰(zhàn)嚴禁他們來往,現(xiàn)在他怎么樣啦。
「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這么多年她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他。
有點緊張……
通訊請求立刻就回來了,震動聲在安靜的閱覽室里格外突兀。旎邏匆忙起身走到走廊,接通時能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
“旎邏?”通訊那端的聲音比記憶中低沉許多,卻依然帶著她熟悉的溫和質(zhì)感,“真的是你?”
“歐瑟爾…”她輕聲回應,后背貼上清涼的廊柱,“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另一端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仿佛對方正在努力平復情緒。“不,我…”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陽光透過拱窗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對不起,這么久才聯(lián)系你。”
“我明白。”歐瑟爾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旎戰(zhàn)哥禁止我主動聯(lián)系你。自從分化后…”他沒有說下去,但旎邏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雙松柏綠的眸子一定會微微垂下,這是他從小心煩時的習慣動作。
走廊盡頭傳來其他學生的談笑聲,旎邏下意識壓低聲音:“那你為什么很少通過弗洛里安找我…”
通訊那端突然陷入沉默,久到旎邏以為信號中斷了。
“每個月我都讓弗洛里安轉(zhuǎn)交信給你。”歐瑟爾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什么?
每個月都有信?怎么會這樣?
弗洛里安,他做了什么?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閨蜜,那個說著“我永遠站在你這邊”的弗洛里安?
“歐瑟爾,”她的喉頭有些緊,弗洛里安利用了自己和歐瑟爾的信任,從而阻止了自己和歐瑟爾的聯(lián)系。
但旎邏不想在歐瑟爾面前深入討論這一切,“我現(xiàn)在在中央圖書館。”
另一端傳來沉重的吸氣聲。“十分鐘后見。”通訊切斷得干脆利落。
旎邏站在原地看著終端屏幕漸漸暗下去。陽光在走廊地板上緩慢移動,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她想起小時候三人一起在玫瑰園里玩,歐瑟爾總是細心地為她擋開帶刺的枝條,而弗洛里安會笑著送她一只他認為最好看的玫瑰。
十分鐘后,圖書館厚重的木門被推開。逆光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入。
歐瑟爾·斯特蘭德佇立門口,深色長發(fā)束在腦后,輪廓凌厲如雕刻。他只穿著簡單的黑色訓練服,卻完美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經(jīng)過嚴格訓練的力量。松柏綠的眼眸比記憶中更深邃,像幽深的森林。
旎邏緩緩站起身,望著他一步步走近。三年時光讓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沉淀出棱角分明的鋒芒。他的步伐穩(wěn)健而克制,軍靴踏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