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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了地上,不斷的哭泣乞求,仿佛是真的改過自新。
只有蘇旎知道這樣的故事不知道一個月要上演幾次。
這樣的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冷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沒有了,這里還有十萬,你去還了。”
她從包里抽出一包紅鈔,重重的砸在茶幾上,疲憊極了。
“怎么會只有十萬,不夠的不夠的,肯定還有,肯定還有!”
蘇母瘋魔了一般,先是喃喃自語不相信隨后就歇斯底里抓著她的包四處翻找,叮鈴咣鐺的瓶瓶罐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蘇旎隨便她,蹲在地上一個一個的撿,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你去拿錢,你去拿,你肯定還有錢,”蘇母扣著她的脖子搖晃,語氣又軟了點,“你把錢給媽媽好不好,媽媽求你了。”
“我沒錢了,我到哪去拿!”
蘇旎泣不成聲,這些錢都是她的尊嚴(yán),廉價的一塌糊涂,她捂著臉,喉嚨里不斷的嗚咽。
蘇母頹然,慢慢的爬到神龕前,在香爐里插著三根新點的檀香,煙霧像蛇一樣纏著她枯瘦的手指,嘴里振振有詞。
蘇旎提著包逃一樣的離開這個逼仄陰濕的家,下樓梯時還撞到了她的繼父,
繼父喊著她,“旎啊,吃個飯再走。”
人面獸心的繼父戀戀不舍的望著她逃跑的背影。
蘇旎不敢多做耽擱,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匆忙下樓。
她的成長潮濕又陰暗,在老破小的紅磚房里整整度過了十六年,是數(shù)不清的要債紅漆和骯臟的叫罵,那時她都會無望的躺在窄板床上數(shù)著嘎吱嘎吱的綠色風(fēng)扇轉(zhuǎn)了幾圈,再轉(zhuǎn)幾圈外面的動靜會消失,樓底下的麻將聲會落下,可是來完一波還有一波。
素白的棉布睡裙貼在她剛剛發(fā)育完的身上,像稚嫩的花骨朵才開放出里面的花蕊,伴有明黃色的點點花粉,悶熱的夏天使得她出了一層層的薄汗,打濕了的軟發(fā)貼在臉頰上,青澀的懵懂的少女枕著白藕似的手臂,安安靜靜的不敢出聲。
等蘇母遇到她現(xiàn)在的繼父時,她天真的以為會有一個完整像樣的家,起碼會和班上的同學(xué)一樣,回到家里會有熱乎乎的飯菜,現(xiàn)實很是殘酷。
繼父是個無業(yè)游民,長大了之后才知道根本就是個小偷,搶過便利店,蹲過牢子,出來之后小偷小摸的沒個正兒八經(jīng)活兒。
后來,再后來,好像進入了最灰色的時間,地毯上淘來的磁帶在老式錄音機里咯噠咯噠的播著當(dāng)下流行的歌,風(fēng)扇依舊轉(zhuǎn)啊轉(zhuǎn)個不停歇,夏季的悶熱來的更兇了,她被壓在床上動彈不得,拼命的哭著喊著,喊得聲音劈裂開來都沒有勝過錄音機。
身上的成年男人臭烘烘的汗味和發(fā)瘋似的興奮令她最后麻木了,絕望的眼睛空洞的似一灘死水,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被關(guān)緊的房門,落下的鎖扣聲是她難以忘記的噩夢交響曲,蘇母捂著嘴,慌慌張張之下是掩飾太平的作風(fēng),她關(guān)上了門,將錄音機調(diào)到最大聲,狼狽又驚慌的逃離了家門。
咆哮聲中結(jié)束了,她呆呆傻傻的躺在床上,腿心上的液體是不堪惡行留下的證據(jù),赤裸的身體被糟蹋的不忍入目,通紅的眼眶一味的流淚,流了一行又一行,
破爛的毛絨玩具是會被拆開柔軟的內(nèi)心再被無情的丟棄,在骯臟腥臭的垃圾桶里找到它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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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輕焰還在回味昨夜的絢麗,勾起嘴角露出的曖昧笑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直到手機響起,是嚴(yán)匡。
她斜倚在椅上,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電話鈴響到第三聲時才從容接起,紅唇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水晶指甲在晨光中折射出凌厲的光澤,“好說,都好說…..”
走到窗邊,整座城市匍匐在腳下,短促的輕笑之后是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把裹著天鵝絨的匕首,“蘇旎是我的人,下回不要再找她了。”
她要蘇旎主動來找她,主動的和她聯(lián)系。
修長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鋒利的剪影,她淺笑,笑著看整座城市在她腳下鋪展開來,車流如毛細(xì)血管般蜿蜒,玻璃幕墻折射著碎鉆般的光,
“蘇旎啊,蘇旎啊,你真的很特別。”
她盯上的東西勢在必得。
PS:簡單的說一下蘇旎過的窮困潦倒的原因,有點不忍心細(xì)寫了,但是后面惡有惡報,老夏會幫她報仇,一個一個的報仇!
老夏不是個完美的人,但自小嚴(yán)苛的家庭教養(yǎng)讓她知道素質(zhì)和體面,她和所謂的富家子弟不一樣,她倒是不會做特別惡劣的行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