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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岑偉的名字,那男人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恨意,說:“你們聽好了,岑偉是我的弟弟,他原本是我們全家的驕傲,可是……卻死在你們這群人的手里,現在,也該到你們還債的時候。”
有人實在忍不住開口爭辯:“他不是死在我們手里,是他自己弄壞那臺機器的。”
那男人狠狠朝那邊瞪去,眼神中含著的陰冷嚇得那人縮起脖子不敢再開口,他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說:“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那場所謂的事故到底怎么回事。我弟弟生病后,我就特意來了這邊,他告訴過我很多事……”他看了眼潘維,又說道:“哼,他為這個什么破項目付出了這么多,最后卻死得那么慘,你們……你們……都得為他的死負責!”
他開始歇斯底里起來,用槍指著里面的每個人,最后停在了蘇林庭身上,然后撇了撇嘴角說:“你們想不想知道,現在站著的這間實驗室里,到底有什么!”
蘇然然猛地一驚,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腳底的寒氣越來越重,幾乎要把整個人都凍住。這時,男人對著潘維說:“去,那個機器下面有個按鈕,其它人人先站到一邊去,你去把它按開。”
潘維不明就里地走過去,找到那個按鈕按下去,然后在機器旁邊的地下突然出現一個洞,里面有寒氣不斷冒出,讓所有人都嚇得屏起呼吸,甚至不敢發出喊聲。
男人大笑起來,說:“我弟弟告訴我,這間實驗室原本地下就設了防空洞,他無意中發現入口竟然在自己的實驗室里,所以就把它變成一個冰窖,又利用它做了一些事。”他揮了揮槍口說:“你們誰敢下去看看?”
蘇然然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沖了下去,然后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這座冰窖里放得全是人體的殘肢斷臂,她幾乎立即想起前兩個案子里那些蹊蹺的傷口。再往前走,則有一個大大的冰床,上面躺著一具完整的尸體,雖然面目已經扭曲,可還是她很快認出:那個人,是岑偉。
她一生中見過太多重口味的場面,可卻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惡心到想要戰栗,這時男人的聲音又在上方響起:“幸好有我弟弟告訴我這個好地方,所以我偷偷趁一天晚上,把我弟弟的尸體運到了這里,怎么樣,每天陪著被你們害死的人工作很有趣吧。”
其它人雖然沒有勇氣去看下面的場景,但已經從他口里的形容猜出了真相,這時都嚇得面色慘白,根本說不出話來,蘇然然握了握冰冷的手指,重新走上去,問:“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光是想報仇那么簡單吧。”
男人抬了抬下巴說:“聰明。”他又轉向蘇林庭說:“交出t18,讓我弟弟重新回到我們身邊,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這怎么可能!”蘇林庭覺得無比荒謬:“t18根本沒法投入使用,而且就算它是有效的,也只能修復人體自身的基因,根本不可能讓死人復活。”
男人露出猙獰的表情,大喊道:“我不管,我弟弟告訴我,那個藥非常神奇,所以我才把他的身體保存在這里,等一個希望。把藥給我,我一定要試!”
“不行!”蘇林庭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說:“我研制的不是復活藥,這世上根本沒這種東西,t18是我們耗費無數心血的產物,我不會交給你做這種事。”
男人瞇起眼,冷哼了一聲,突然把槍口對準蘇然然說:“很好,我就欣賞你這種硬骨頭的人。不如這樣好了,從現在開始倒數,每過五分鐘我就朝你女兒身上開一槍,直到你把藥交給我為止。”
蘇林庭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可是他很清楚,即使把藥給了那男人,也根本不可能讓岑偉復活,以這個人對弟弟的執念,到時候只怕會更加瘋狂。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男人已經冷笑著提醒他:“5分鐘很快就到了,你自己來選,是從上往下好開槍好,還是從下往上好。”
這時,一個聲音慢悠悠地從他身邊響起:“喂,你一個大男人,光欺負女人算什么漢子。這樣吧,你要開槍就從我身上開,就從腿上開始吧,記得不要打臉。”
☆、68|
男人愣了愣,轉頭看見被綁住的秦悅正坐在地上仰頭看他,眼里盡是挑釁。
他磨了磨牙,立即把槍口對準了秦悅,冷笑著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和你們鬧著玩,還逞英雄是吧,英雄救美是吧?”他用余光冷冷瞥向蘇林庭:“5分鐘已經到了,我最后問一次,藥你給不給!”
蘇林庭急得上前一步,繼續試圖解釋:“你聽我說,那個藥只能針對原有細胞修復,可如果人已經死了,他……”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隨著槍口的青煙散去,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見,秦悅的腿上被打出一個血洞,鮮血飛濺出來,迅速把他身下的瓷磚縫染成一條血線。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終于有人控制不了發出尖叫聲,有人在哭,有人恐懼地大喊,可蘇然然什么都聽不見了,她扶住玻璃門,第一次感受到:心是切實地在痛,好像鈍刀一點點往里攪,幾乎不剩一處完好。
秦悅疼得滿頭是汗,卻硬忍住沒有叫出聲音,因為他知道自己表現得越痛苦,蘇然然就會越難過。
他按住泊泊淌血的腿,抬頭看著那男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松些:“看不出你還挺講信用的,要不,下一槍還是打腿吧,但是5分鐘是不是太短了,你突然開口提這么大的要求,總得給時間人家考慮下吧。”
那男人被吵得煩躁不已,原本以為開了槍就能把他們震懾住,誰知道蘇林庭被嚇得呆若木雞,根本沒半點反應。最可氣的是這個這個中槍的,不但沒被嚇得求饒,還有空在這喋喋不休,于是蹲下來指住秦悅的頭狠狠說:“你給我閉嘴!我該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你別動他,我把藥給你!”
這時,蘇然然終于啞著嗓子開口,她用手指抹去臉上的淚,邊往前走邊說:“保險柜的鑰匙在我這里,我可以把藥給你。但是,你必須讓我先去替他包扎傷口,不然他失血過多會很危險。”
“然然……”蘇林庭剛皺眉開口,潘維已經搶先上前攔住她:t18是他們最后一張底牌,如果真的給那個人,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更瘋狂的事。
蘇然然卻一把甩開他,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那男人面前,用赤紅的雙目盯著他,問:“怎么樣,只要你能答應,我就把藥給你。不然,我敢保證你什么也得不到。”
男人猶豫了會兒,想著這兩個人一個被綁著斷了腿,一個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終于還是點了點頭,又往實驗室那邊抬了抬下巴說:“你先去把那扇門鎖起來。”
蘇然然順從地去鎖了門,然后蹲在秦悅身邊,用手按住那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眼淚不停地掉下來,柔聲問:“很疼吧?”
秦悅的臉已經看不見什么血色,可還是掛著溫柔的笑,伸手替她撥去落在額上的碎發,說:“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這次蘇然然沒有猶豫,直接傾身過去在他耳邊落下一個吻,秦悅的身子顫了顫,忍不住抬起被綁住的手,把她按在懷里,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額頭。
那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怎么老子搶個藥還帶虐狗的,于是不耐煩地大吼著:“少在這給我唧唧歪歪,快點給他包好帶我去拿藥。”
蘇然然吸了吸鼻子,迅速用布條給秦悅做了簡單的包扎,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對那男人說:“跟我來吧。”
蘇林庭的實驗室就在不遠處,兩人走了幾步就到了,蘇然然蹲在保險柜旁邊,拿出鑰匙開始試著開鎖,同時余光瞥向之前鎖住潘維的那副手銬。
她給潘維解開后就順手把它扔在了保險柜旁,剛才她在遠處觀察過,只有從很低的角度才能看到這副手銬,所以立即有了個計劃,她想要和秦悅一起冒一個險。
所以她趁男人沒注意時,把隨身帶著的小刀藏在了袖子里,又提出要求去給秦悅包扎傷口,然后在靠近他臉的時候,飛快地在他耳邊說:“我有辦法對付他,你配合我。”
為了怕引起懷疑,她沒法說的太清楚,可是她知道秦悅一定能明白。果然,秦悅立即借勢把她抱在了懷里,然后她趁機把袖子里的刀遞到了他手上。
現在,她只要拖延時間,讓秦悅解開繩子,接下來就只有看他們是不是有足夠的默契和運氣脫險。
于是,她裝出疑惑的樣子,朝背后大喊一聲:“爸,這柜子還有一道鎖嗎?”同時微微錯開身體,讓背后的秦悅能看清這邊的形勢。
那男人見那藥近在眼前卻拿不到手,頓時焦躁起來,怒聲呵斥道:“少給我玩花樣!想死是不是!”
突然,在他背后響起一聲巨響,男人原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盯在蘇然然開鎖的手上,聽到這個聲音陡然一驚,下意識地轉身朝那邊開槍。
可子彈只打中了一個飛過去的椅子,秦悅身上的繩子已經被扔到一邊,剛把旁邊的椅子擲出去,正準備掙扎地站起。
一切只發生了電光火石之間,當那男人反應過來有詐,蘇然然已經迅速摸到那副手銬,用全身的力氣跳起來用手銬勒住了他的喉結。
她雖然對格斗一竅不通,但是非常清楚人體結構,喉結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只要被人鉗制住,不管多強壯的男人,都會讓他迅速失去戰斗力,所以拼命用手銬勒住他的喉結,逼得那人滿面通紅,幾乎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