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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然瞪了他一眼,她中學的時候確實因為好奇看過幾本,后來很快總結出一套通用模板,然后就再也不看了。但是這種事難道不是常識嘛,電視劇也都是這么演的。
秦悅見她還是一臉緊張的表情,只有好聲安撫道:“你放心,就是去坐坐,你肯定比我討他們喜歡。”
這正好戳到了蘇然然的心事,她轉頭很認真地看著他說:“可是……我不會討人喜歡,你知道的。”
秦悅這才明白她在擔心什么,于是握緊她的手眨了眨眼說:“你不需要討人喜歡,我喜歡就夠了。”
他早就想好了,這次回去只是知會父母一聲:他已經選定了這個女人,會一輩子和她在一起。他們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他也不介意再多做件離經叛道的事。
蘇然然望著他被窗外燈光照得十分溫柔的側顏,內心漸漸安定下來,她很怕和人打交道,可為了他,她愿意去試,因為她明白他內心的篤定,就如同她自己一樣。
車很快停在了蘇家樓下,蘇然然剛下了車,卻被秦悅從車里一把扯住,“我也要上去。”
“不行,我爸爸很快就會回來。”
秦悅胡攪蠻纏:“我想魯智深了。”
蘇然然明白這么黏糊下去,一晚上也走不了,于是果斷甩開他的手,說:“下次帶它來見你。”
秦悅一時詞窮,這時蘇然然已經快步走遠,他連忙下車大聲喊:“蘇然然你再不搬過來,我可要得相思病了。”
寂靜的夜里,這聲吼立即引來了樓上樓下無數道好奇的目光,蘇然然回頭瞪了他一眼,心里卻甜得發顫,她硬著頭皮上了樓,然后好像有所感召一般,迅速穿過客廳跑到臥室里打開燈,果然看見秦悅就站在窗外的路燈下,仰著頭對她笑。
她把魯智深抱起來沖他招手,又扒在窗臺用口型對他說:“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秦悅卻不想走,他背靠著路燈桿,點燃一根煙,一直抬頭望著那扇透著氤氳光亮的窗:那里,住著他所愛的人。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她就是他的月光。
第二天,蘇然然在實驗室里,一直在默默觀察著潘維,同時想著那封短信的用意。
她已經托陸亞明去查那個號碼的來源,但是因為那是個舊號碼,沒有身份證登記,所以并不好查。
時間轉眼走到了中午,大家吃完飯回來,蘇然然正準備繼續工作,突然聽見隔壁房一個研究員叫了起來:“咦?怎么出故障了?”
然后里面一陣嘈雜,隨后有人去叫了蘇林庭過來。
蘇然然突然有些好奇,于是也放下手里的工作過去看,只見那個研究員正在著急地對蘇林庭說些什么。原來他們正在做一個生物分離實驗,需要使用一個大型分離機,但是分離機的水箱好像出了問題,水是他剛倒進去的,可試了幾次都是運轉后又停止,也不知是不是里面出了故障。
實驗室的機械故障一向都是交給蘇林庭處理,因為他對這些機器最熟悉。于是蘇林庭聽完他的陳述,先仔細檢查了其他電路,然后判斷是水箱里面的問題,于是斷了電,準備伸手進去摸一摸是不是有什么堵住了管道。
蘇然然一直站在旁邊聽著,不知道為什么,看見蘇林庭想伸手進去,突然叫了一聲:“等一下。”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她,蘇然然卻走過去摸了摸水箱,問:“為什么水是冰的?”
那研究員莫名其妙地說:“這是我才接的水,怎么會是冰的呢?”
蘇然然讓人找來實驗器皿,戴上手套小心地舀了一勺水出來,又交代一個研究員說:“你先拿去化驗一下,看看成分里面有沒有其他東西。”
這個行為明顯就是懷疑水里被放了東西,那個研究員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蘇林庭也覺得她有些緊張過度,走過來問:“到底怎么回事,實驗室里就這么些人,還能出什么事嗎?”
蘇然然不知道怎么和他說,她就是直覺感覺這個機器故障并不簡單,只有低頭說:“等結果出來吧,希望是我多想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拿水去檢驗的研究員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嚇得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水里……水里含有氯化鋇”
所有人都被這個結果震驚了,尤其是蘇林庭更是驚出一聲冷汗。氯化鋇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物質,如果蘇林庭那時貿然伸手進去檢查,毒性就會很快滲入皮膚,輕則昏迷重則死亡。
那個研究員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退后著大叫:“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蘇教授你要相信我啊!”
蘇然然看他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忙上前一步說:“我知道不是你。”
如果蘇林庭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倒水的人,就算他真要下毒,這個法子也實在太笨了點。
那研究員稍稍松了口氣,可還是哭喪著臉說:“不對啊,我倒水進去的時候,還伸手去摸過,根本就沒事啊,怎么可能有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然然盯著水箱,說:“我懷疑,毒是被凍在冰里,趁我們離開的時候,被埋在水箱里。所以,你剛把水倒下去,氯化鋇還沒被溶解揮發出來,就算你摸了也不會有事。然后,冰塊在攪拌時會堵住出水口,這時開始融化,正好讓機器無法運行。然后我爸爸就會過來修理,因為你篤信水沒有問題,他更不會懷疑會出事,這樣就必定會中毒。”
她說完這番話,屋子里頓時一片寂靜,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針對一向與世無爭的蘇教授下這種毒手,許多女職員都被嚇得快哭出來。
蘇然然的憂慮卻更多一層,能布下這個陷阱的人,必定是對實驗室工作流程,甚至對蘇林庭非常了解的人,所以他才能確定當機器故障后,一定是由蘇林庭去處理,而且他能在這里自由出入,那么他就一定是實驗室內部人員。
就在這時,她握在手里的手機又振動起來,屏幕上又是那個陌生號碼,這次的短信是:“看看有誰在心虛!”
蘇然然下意識在人群里找到潘維,發現他臉色發白盯著水箱,眼神游移,雙手緊緊交握,那不光是因為擔心,還摻雜了許多別的東西。
難道真的是潘維?
可那個人為什么會知道實驗室發生的一切!他到底躲在哪里!
蘇然然咬著唇,飛快回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出乎意料的是,那邊很快有了回音:“一個死人。”
蘇然然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又接到陸亞明的來電,只聽他用焦急的語氣說:“小蘇,你聽我說,那個短信號碼查出來了,這個號碼已經停用了很久,最近才重新啟用,是上次你托我查的岑偉的手機號碼!”
這怎么可能!蘇然然幾乎快要脫口而出,連忙拿著電話走到僻靜處,壓低了聲音問:“岑偉還沒死?”
陸亞明的聲音也顯得很迷惑:“我剛才核對過dna信息,死的那個確實是岑偉。可這個人究竟是誰?”
☆、65|
“什么?你說潘維有問題!”
蘇林庭把頭從成堆的資料中抬起來,不可置信地扶了扶眼鏡,盯著坐在面前的蘇然然。
蘇然然點頭,把那幾封短信展示給他,蘇林庭卻還是搖著頭說:“不可能!潘維跟了我這么多年,我絕對不信他會有問題,倒是這個短信,是誰發你的?這明明就是惡意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