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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亞明湊近進去看,那個畫面正是陳然把sammi的牙齒拿到手上,要往鏡頭前拋的定格,他盯著看了許久,皺著眉開口:“他在恐懼。”
“沒錯。”蘇然然的神情凝重,“你覺不覺得,這個表情很熟悉,就在鄒生被迫錄的那盤帶子里,他好像也露出過同樣的表情。”
陸亞明心頭一驚,難道……
可這怎么可能,所有的一切都能和陳然對上,如果他不是韓森,那還能是誰!
這時蘇然然已經騰地站起,大聲說:“我要看秦悅被綁架的那天,目擊證人送來的視頻!”
另一邊,秦慕和秦悅停下了車,按照電話里的指示沿著一條小河往前走,終于達到一個廢棄的廠房門口。剛走進門,就看見sammi被綁在中央,頭無力地向前垂著,明顯已經被折磨得有些虛脫。
秦慕看得心中抽痛i跟了他一年多,她心思細膩,處事干練,讓他在工作上十分依賴,現在卻因為他變成這副模樣。
他想沖過去解她身上的繩子,卻聽見一個聲音森森地說:“離她遠一點,不然你知道下場。”
秦慕握住拳沖那邊大喊:“我已經來了,先放了她再說。”
陳然從陰影里慢慢走出來,看著秦慕的眼神多了幾分怨恨,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慢慢移到衣服里,竟然掏出一把槍來。
見秦慕和秦悅嚇得后退一步,陳然獰笑著,用那把槍抵上sammi的腹部,不緊不慢地用槍口摩挲著,秦慕急得大叫:“你不要傷害她,我都按你說的做了,為什么還不放人。”
陳然抬起槍口朝兩人那邊揮了揮,說:“你答應過我什么,不能報警!把你們身上的東西扔了,我就放了她。”
秦慕和秦悅互看一眼,只得無奈地扔掉身上的監聽設備,陳然這才滿意地把槍口收了收,卻仍是舉在手上,又拿出一把刀割掉sammi身上的繩子,然后把刀扔到腳下。
i好不容易看見生機,立即不顧一切地往這邊跑,誰知才跑了兩步,就聽見砰地一聲槍響,她不敢置信地低頭去看,然后,捂著腹部抽搐著倒下。
鮮血不斷從她指縫中流了出來,把秦慕的視線全部染紅,極度的仇恨讓他忘記了害怕,不顧一切地朝陳然沖過去:“為什么!為什么要殺她!你要報仇就沖我來,為什么要折磨我身邊的人。”
眼看黑洞洞的槍口立即朝這邊對過來,秦悅連忙一把將他抱住,大喊著:“哥,你冷靜點!”
這時,倒在地上的sammi不知哪來的力氣,撐著拿起落在地上的那把刀,然后一刀狠狠扎在陳然的腿上,又朝這邊大喊:“秦總,快搶了他的槍!”
秦慕和秦悅立即沖過去,秦悅和陳然纏打在一起,秦慕則一把撿起掉在地上的槍,大喊著:“秦悅,你讓開。”
陳然從地上掙扎地站起,看見秦慕用槍正指著他的頭,手不停發著抖i捂著腹部痛苦□□,又流著淚仰頭說:“殺了他,不然他還會繼續殺人的,快殺了他啊!”
許多人的面孔在秦慕眼前出現,在火中掙扎的julia,變成干尸的周慕涵,墜落在平臺的封靜……眼前這個罪行累累的惡魔,只要殺了他,一切都能結束……
他緊緊咬著牙,終于用手指扣上扳機……
市局的證物室里,蘇然然和陸亞明正在緊張地查看著被送來的視頻。
秦悅被綁架的那天,亞璟對面的一棟大樓里,有人放了攝像機觀察記錄飛鳥的遷徙,誰知無意中錄到了這邊樓頂的畫面,于是就特地送來了警局。
但是那時他們正忙著布置保護秦慕去解救sammi,暫時來不及仔細看這段視頻,而現在,蘇然然的直覺認為,也許這段視頻里藏著他們想要的答案。
只見視頻畫面里,陳然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然后打開那間儲藏室的門,把昏迷的秦悅拖了進去,又打開身上黑色的背包,拿出一個炸彈。
他小心地把炸彈托著,手臂不斷打著顫,又緊張地把那炸彈放好,才終于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他又從里面走了出來,滿頭都是汗,開始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又把門推開一些瞅著那放炸彈的放心,然后,一邊說著什么一邊走進去。
再一會兒,他終于走了出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蘇然然皺著眉下了結論:“他不是韓森,韓森是個非常精通機械彈藥的人,他一定會親手做那個炸彈。可陳然明顯很怕那個炸彈……甚至,他不敢和那個炸彈呆在一起久了,一定要出來打電話,因為怕會引爆。”
“他在這種時候會打電話給誰?”
“他在問一個人,那個炸彈該怎么啟動。所以當他問明白以后,就回去啟動了炸彈,然后才離開。”
那個人是誰,當然就是親手做出炸彈的人。
陸亞明連忙對著技術人員說,:“把畫面放大,看他的電話熒幕。”
于是技術人員連忙把視頻定格在電話撥通的那一刻,畫面不斷放大,終于能看見上面的聯系人姓名——sammi。
☆、53|
看著屏幕上出現的sammi的名字,房間里頓時靜得嚇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到一陣戰栗。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用自己做餌?”一個刑警實在不解地開口問道。
“她要把秦慕逼上絕路,讓他徹底崩潰,殺掉那個他以為一直痛恨的人……”
可如果他發現自己殺錯了人呢,他殺得不過是個被韓森擺布的傀儡,甚至只是一個無辜被卷入的人,他又該怎么面對這樣的自己……
沒有人敢去想答案,陸亞明握拳重重捶向桌子,轉身大吼著:“定位呢!定位找到沒!”
廢舊的倉庫里,陽光透過氣窗斜斜射進來,照著地上仍在僵持中的四人。
秦慕已經渾身是汗,舉著槍的手不斷發抖,卻怎么按不下那個扳機。
陳然扶著受傷的腿倒在地上,用憤怒目光狠狠瞪向sammi。
i蜷著身子,似乎已經奄奄一息,仰著頭用微弱的力氣喊著:“秦總,快殺了他,等他恢復了體力就來不及了!”
陳然張口想說些什么,嗓子卻疼得發不出聲音,這時突然想起,在秦慕他們來之前i遞給他的那瓶水。
這女人是條毒蛇,在她教他怎么不著痕跡地殺掉封靜時,他就清楚地明白了這點。可誰讓他迷上了她,心甘情愿為她做任何事。
她對他說,秦慕是她的仇人,所以要布個局把他引過來,然后再演一場戲,讓他在極度恐懼中,被最信任的人殺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