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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她想也不想地跑了出去,卻看見蘇林庭那略帶疲憊的身影,眼中的那一抹喜悅倏地淡了下去。
蘇林庭見她走出來,抬頭朝她笑著看去,卻很快捕捉到她眼中的失落,于是臉色變了變,對她招手說:“然然,你下來。”
蘇然然突然有些心虛,低眉順眼地走下了樓來,替他倒了杯水遞過去,蘇林庭卻并不急著喝,只是握著水杯,似是思考良久才開口道:“老秦和我說,那天你又把秦悅留下來了。”
蘇然然低頭“嗯”了一聲,隨口想了個理由:“反正他留在這里也沒礙我們什么事,說不定秦伯伯看在他的份上能多追加些投資。”
蘇林庭的目光更為深邃,說:“你以前可從來不會找什么借口。”
蘇然然怔怔抬頭看了他一眼,蘇林庭嘆了口氣說:“說起來都是爸爸的錯,為了怕項目失去資金,放任你們孤男寡女每天呆在一起。秦悅他原本也不是個安分的人,你這方面又太過單純……”
他盯著她語重心長地說:“然然你要清楚,秦悅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他的那些招數不知道在多少人身上使過,哪里還會有什么真心。我知道你一向堅定,很清楚自己該做什么,可千萬不能在這一步行差踏錯。”
蘇然然突然失笑:“爸你在說什么,我和他能有什么。我根本就不打算和誰在一起,就算有,那個人也肯定不是他。”
蘇林庭點了點頭說:“你能明白就好,這個家你也能做主,所以你要留下他我不說什么,但是爸爸希望能避嫌是最好,你如果想通了,隨時和他大哥聯系,他會安排接他回去。”
蘇林庭離開后,蘇然然獨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她一向喜歡把所有的事情整理歸納,再分析出一條最為合理的結論。
于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只是因為那個吻而迷失,畢竟她是一個將近30歲的女人,也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只是剛好在那一刻被他點燃了而已。
這么想著,心情就漸漸安定了下來,她是學生物學出身,從來不怕面對自己的欲.念,秦悅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異性,被他挑動產生反應,并沒有什么值得羞恥的。
她仿佛找到一個再合適不過的袋子,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扔了進去,然后一身輕松地走去洗漱。
誰知洗漱完剛走回房門口,就看見魯智深站在那里興奮地叫喚,一邊叫一邊往門里指。
她疑惑地朝里走,很快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然后,就發現自己床上多了個人。
她皺眉走過去,問:“你怎么回來了?”
秦悅覺得頭很疼,換了個姿勢把她的枕頭抱住,說:“想回來就回來了。”
蘇然然走近了些,他身上酒味很重,但是沒有香水味,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松了松,又問:“你干嘛不回自己房。”
秦悅蜷著身子用被子把頭蒙住,“你很吵,我要睡覺。”
蘇然然急了,一把掀開被子:“這是我的床!”
秦悅被突如起來的光亮辭了刺眼,然后把被子拉回來翻了個身,說:“我偏要睡這里!”
蘇然然被他氣到,這人怎么這么無賴,“你睡這里,我睡哪!”
秦悅懶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這張床很大。”
☆、36|20|12.21
“這張床很大。”
躲在被子里那人厚顏無恥地丟出這句話,就再也沒了動靜,好像真的已經睡死了一般。
蘇然然扯著衣袖發愁,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賴在她床上了,這人耍起賴來可誰也奈何不了。
可她也不可能去他房里睡,要是明天被蘇林庭看到了,只怕當場就得給他趕出去。
她邊琢磨邊往床上瞅,他倒是很好心地給她留了一大半床位出來。
蘇然然從來不是扭捏矯情的人,于是只短暫思考了一會兒,就去柜子里又抱了床被子出來,直接躺上了床。
感覺旁邊的床墊被壓得沉下來,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飄了過來,秦悅在黑暗中猛地睜眼,朝著那邊的背脊頓時有些僵硬。
蘇然然沒有關燈,明晃晃的燈光照在臉上,讓她覺得心浮氣躁。她知道秦悅肯定也沒睡,于是翻了個身對著那邊問:“你這幾天都去喝酒了?”
淡藍色的被子動了動,從里面傳來一聲帶著重重鼻音的“嗯。”
這聲音聽起來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蘇然然莫名生出些惻隱之心,于是試探地問:“是因為那天我拒絕你的事嗎?”
好不容易壓下的傷口又被她挑開,秦悅覺得胸口堵得發疼,悶悶道:“你不能少說兩句!”
蘇然然用手枕著頭,試圖修復兩人之間的關系,“我覺得我們兩個就現在這樣挺好的,你看啊,你本來也不缺女朋友,而且根據田野調查,除了親情以外,朋友是最為穩固而長久的關系,所以我覺得這可以作為我們最合適的定位……”
聽著耳邊一長串理智的分析,秦悅氣得牙癢癢:這女人可真夠狠的,先一刀把自己的心碾碎,然后再指著那碎片分析你看這才是最佳的縫合方案。
真tm殺人不見血,他忍無可忍地鉆出被子,咬著牙打斷:“閉嘴!”
蘇然然被他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想了想,支起身子湊過去問:“你真的傷心了?”
秦悅被她問得一肚子委屈,難道他看起來像在演戲嗎!
蘇然然抿著唇想了會,又小心地問:“那你以后還會唱歌給我聽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清新的暖風吹在自己的脖頸上,秦悅覺得身子有些發酥,然后又告誡自己,不能被她哄兩下就心軟的妥協了,誰要和她做朋友啊,于是蒙著頭繼續生悶氣。
蘇然然莫名有點失落,手指擰著兩人之間床單的皺褶,輕聲說:“其實,我不討厭你親我。”
秦悅猛地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過來,轉過身子盯著她問:“你說什么?”
蘇然然被他看得有些發怵,身子往后縮了縮,說:“我說我不討厭……”
后面的字被他狠狠堵在了嘴里,秦悅翻身壓在她身上,發狂似地吻她,直到啃咬得她唇上一片紅腫,兩人都快呼吸不暢,才抵住她的額頭喘著粗氣說:“不討厭就是喜歡!”
蘇然然被他親得腦子有點暈,但還是很快抓住關鍵邏輯,一邊試著把身體從他的壓迫下抽離一邊強調:“我說得是:我不討厭你親我。”
言下之意,不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