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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想了想,才松了口氣,說:“那是阿爾法的尾巴,你拎著它當秋千蕩。”
“啊……”蘇然然頓時露出愧疚的表情,喃喃說:“待會兒得多喂它些吃的補償。”
秦悅笑著湊了過去:“你還欺負我了呢!準備怎么補償啊!”
可惜蘇然然一點都不信他說的,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像阿爾法手無縛雞之力,自己能怎么欺負他,于是她站起來,說:“我走了,碗你自己收拾一下。”
她徑直走回房里,留下秦悅在背后憤憤地咬著勺子,心里暗暗賭咒:你等著吧,遲早有一天讓你都還回來!
蘇然然一到警局正好撞見陸亞明,對她說:“你來得正好,你說的那個周瓏帶回來了,小肖正在審呢,我們一起去看看。”
蘇然然連忙跟著他去了審訊室隔壁的房間,周瓏正坐在審訊桌旁,不耐煩地拍著桌子說:“你們憑什么抓我,有證據嗎?這要是讓媒體知道,我受得損失你們能賠償嗎?”
肖棟面無表情地說:“本月8號下午4點,研月有員工看見你鬼鬼祟祟地從鐘一鳴的練習室走出來,后來他的吉他就爆炸了,你怎么解釋。”
周瓏一時語塞,說:“我就是進去找點東西,他吉他爆炸和我有什么關系,巧合而已。”
肖棟冷笑一聲,往桌上扔出一些改裝的工具,說:“這是從你抽屜里找出的,也是巧合?”
周瓏眼里閃過絲驚慌,過了許久,才終于坦白說:“沒錯,那件事是我做的。誰讓公司偏心,這么好的機會,寧愿給他一個過氣的也不給我,不過我也沒想拿他怎么樣,就是想讓他受點傷不能去參加節目而已,這樣我就能替他頂上。”
肖棟一拍桌子:“沒想拿他怎么樣,你這是故意傷害罪,懂嗎?”
周瓏有點慌了,偏頭嘟囔著:“反正他死都死了,也沒法告我了。”
肖棟瞪他一眼,又問:“鐘一鳴死的那天,你為什么會出現在'天籟之聲'的后臺!”
周瓏搓著手,道:“沒什么,我就想去看看熱鬧。”
“看熱鬧?沒事為什么要去看熱鬧,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會出事,還是,那件事根本就是你策劃的!”
周瓏立即大喊:“不是,他的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你們不能冤枉我!”
“可那天很多人都聽到,你說出了:‘殺了他’這種字眼,你怎么解釋!”
周瓏不自在地低下頭,說:“我是說過,但是那是說著玩的。”他又激動地說:“我如果真的想殺他,干嘛這么嚷嚷的全世界知道。”
肖棟始終覺得這人很有可疑,但目前手上還沒有足夠指證他的證據,除了指望他受不了壓力自己承認,也并沒有其他辦法。
他正要繼續審問,周瓏突然說:“警官,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個線索,你們去查查我們公司的方總,方瀾,她和那個姓鐘的有見不得人的交易。”
蘇然然聽到這里猛地一震,陸亞明知道方瀾和她的關系,也忍不住轉頭看她。
蘇然然越想越不安,忍不住快步走過去,推開審訊室的門問:“你說什么?方瀾和他有什么交易?”
周瓏認出她,大聲說:“這個人是方瀾的女兒,我要申請保護,不能讓她騷擾證人!”
陸亞明連忙進來,一把將蘇然然拉了出去,說:“這件事我們會去查,但是涉及到你的直系親屬,你必須先回避一下。”
蘇然然怔住,但她明白這是警隊紀律,只得低頭抿了抿嘴說:“你們查出結果后,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陸亞明嘆了口氣,承諾似地沖她點了點頭。
☆、26|20|12.21
“這幾年,鐘一鳴的賬戶會定期被匯入一筆錢,根據我們調查發現,這錢是來自方瀾,也就是你媽媽的賬戶。”
陸亞明說完就不再繼續,給時間她去消化。蘇然然盯著面前那份調查結果,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個善惡感非常分明的人,絕不會因為親疏關系就改變自己的判斷,可當這個人是她的至親之人,她是不是真的能硬起心腸,依舊堅持自己的原則。
陸亞明也明白她一時間難以接受,嘆了口氣說:“我和上面匯報過了,你手上的工作暫時移交一下吧,順便也好好休息下。”
蘇然然盯著他說:“不,我可以,陸隊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做到。”
陸亞明嘆了口氣,露出為難的表情:“我當然相信你能公事公辦,可這是回避原則,所有人都得遵守。”
他始終覺得很可惜,蘇然然是局里專業技術最強的法醫,而且態度認真細致,經常能發現被疏忽的疑點,為案情打開出口,這個案子本來時間就緊迫,現在臨時換個人來做,只怕破案會越發困難。
蘇然然也不再勉強,只輕聲說:“我能旁聽審訊嗎?我想親耳聽她說,而不是讓別人轉述。”
陸亞明思忖了一會兒,在不違反紀律的情況下,他還是希望能盡量幫她,于是點了點頭,說:“跟我來吧。”
兩人走到審訊室旁,方瀾已經被帶了進來,她看起來非常焦躁,剛掏出根煙又被對面的人喝止,只得憤憤把煙卷在手里揉成一團:“我說過了,我和鐘一鳴的死毫無關系,我為什么要殺他,殺他對我有什么好處,這不是可笑嗎?”
肖棟往前傾了傾身子,說:“我們已經查出來,你在這幾年一直向鐘一鳴的賬戶匯錢,而且在工作上也給了他最好的資源。根據你們公司藝人周瓏的口供,他曾經無意中聽到你和鐘一鳴爭執,你好像有什么把柄在鐘一鳴手上,所以才會對他不斷讓步,你承不承認。”
方瀾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許久才說:“沒錯,他是知道我一些事,但我沒有殺他。”
“那是什么事!”肖棟繼續逼問。
方瀾緊抿雙唇,再也不愿意開口,肖棟又說:“你最好老實交代,對你有好處,不然我們會去查,遲早也會查出來。”
方瀾的目光有些飄忽,過了許久,突然諷刺地笑了笑說:“算了,這件事遲早也會被人知道,說出來也算是個解脫。”
十二年前,方瀾回國后,被一個娛樂圈的朋友說動,進入了“研月”唱片公司做ceo,那時,她憑著最大的熱情去經營當時尚在起步階段的“研月”,幾乎投入所有的積蓄和人脈。她還知道公司有個幕后大股東,他能夠參與決策,但是始終沒有露過面。
直到半年后,她簽下的有潛力的歌手始終得不到重視,公司卻把大資金都砸在了幾乎沒有唱片發行的少女組合身上。這時,她才終于發現,研月的本質其實是家淫媒公司,那位幕后的大股東,利用“研月”進行洗錢和權色交易,只為了鞏固他在政界的位子。
這發現讓她一度陷入崩潰,可她已經投入全部積蓄,如果離開她將會一無所有。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那位幕后老板卻出了事,倒臺只在頃刻之間,所幸沒人知道“研月”和他的關系,公司才不至于被連累。
于是她用了許多年時間,把研月一步步扶上正軌,培養出一批實力歌手,總算在娛樂圈站穩腳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