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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門第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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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然于心
作者:一礫沙
文案
作為一個智商高于150,情商低于50的女法醫,蘇然然最不怕的就是面對尸體,最怕的就是面對活人,尤其是那種死纏爛打油嘴滑舌的紈绔富二代。
可越怕什么,偏偏就越來什么……
天才女法醫vs忠犬紈绔男
懸疑向小甜文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甜文 懸疑推理
主角:蘇然然、秦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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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露
黃昏時分,天空像被墨汁染了一半再灑上些金粉,淺灰中隱隱透出殘存的金黃。t大校園里這時剛過飯點,四處都彌漫著濕漉漉的味道,提著水瓶的女生們三三兩兩駐足在足球場外,為相熟的男生吶喊加油。
足球場上,竄動的身影碰撞著旺盛的荷爾蒙,一個穿著藍色t恤的男生瞥見女生們的眼神,帥氣地昂頭捋了捋頭發,將脖子上的汗珠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
“靠!”他聽見對面有人大聲咒罵了一句:“又踢大了!”
藍t恤就著天際殘存的光亮望過去,發現足球被人踢到了場外一片荒蕪的草叢里,那里靠近后山,平時不太有人去,草色早已枯黃,還堆著許多不知誰手賤扔得垃圾。
“郝成,你去撿回來。”場上有人大聲喊著,那男生歪了歪頭,發現確實是自己離那邊直線距離最近,只得不情愿地跑過去。
此刻天色已經十分昏暗,他沒戴隱形眼鏡,瞇著眼在綠根黃尖兒的草叢里找到顆黑乎乎的圓球,于是回頭喊了一聲“接好了!”然后大腳一開把球踢回場上。
這腳一踢出他就覺得不對,果然在那圓球落下處,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這什么鬼東西!啊……臥槽……”
郝成莫名打了個寒顫,連忙跑了回去,只見那顆黑乎乎的東西正孤零零呆在足球場中間,旁邊的人自動退到幾米之外圍成一個圈,很多女生已經嚇哭了,男生也嚇得臉色煞白,根本不敢多看一眼。這時他才終于看清,自己踢回來得那顆“球”上居然長了五官,皺巴巴的慘白皮膚上沾著黃黃的污泥,眼球已經被踢得迸裂開來,那是一顆被割下得人頭……
早上8點,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長空,一路響著疾馳到位于郊外湖邊的豪華別墅區,在這片平時少有人打擾的高端住宅區,這聲音聽得許多人心中忐忑,幸好警笛聲很快停在其中一座別墅門口,取而代之的是驟然響起得門鈴聲,然后,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位于二樓的臥室門被敲得碰碰作響。
可任憑那敲門聲如何激烈,門里都是半點都沒有回音,終于在過了幾分鐘以后,從里面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是枕頭打在門上的聲音,然后一個慵懶又暴躁的男聲傳出來:“滾!”
想到里面那人恐怖的起床氣,拍門得傭人猶豫了一會兒,眼神又瞥到旁邊幾個身穿警服、神情嚴肅的男男女女,還是開口喊著:“少爺,有幾個警察說要來找你,你先起來一下。”
里面依舊是毫無動靜,好像那塊門板是一塊黑洞,把所有聲響都吸得無影無蹤。站在旁邊的刑警隊長陸亞明不耐煩地對她使了個眼色,那傭人只得掏出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幾個人都被濃濃的酒味熏得皺了皺眉,傭人把他們領進了門就很快溜之大吉。
聽見屋里的動靜越來越大,大床上深藍色的被子動了動,終于從里面鉆出個人來。
那是個年輕男人,黑色睡袍的領口斜斜散開,露出一小塊胸肌,短發凌亂地搭在額上,迷蒙的眸子半睜半閉,仿佛掛著層水霧,眼角微微吊起,這雙眼睛十分漂亮,放在男人身上,甚至可以說生得有些妖。
此刻那雙眸子正迷惑地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幾個人,然后,很自然地定在了站在陸亞明身邊的駱安琪身上。
駱安琪,25歲,是隊里遠近聞名的警花,筆挺的警服穿在身上,也能隱隱現出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那人揉了揉眼,終于挑起嘴角,嗓音里還帶了些沙啞:“這是玩什么呢?制服誘惑?”
“你!”駱安琪才入警隊不久,哪里受得了這個,頓時氣得滿臉通紅,站在她旁邊隊員小肖也憤憤不平地上前一步,大聲喝道:“喂,你說話放尊重點!”
陸亞明皺了皺眉,伸手攔住兩人,一臉嚴肅地掏出證件亮了亮,說:“你秦悅吧?我們是市刑警隊的,這是搜查證,有樁謀殺案想請你配合調查。”
秦悅聽見謀殺案幾個字,才終于收起些輕佻神色,掀開被子走下床,然后被未開暖氣的屋子凍得“嘶”地叫出聲,連忙撈了件厚衣服裹上,他靠著桌子點了根煙,瞇起眼問:“謀殺?大清早的,你們是故意來找我晦氣的吧?”
陸亞明拿出張照片亮在他面前:“周文海,你認識吧!他前天晚上被人殺了,根據我們調查,他最后出現是在你這棟別墅里。請你跟我回去一趟,接受調查。”
秦悅正在彈煙灰的手滯了滯,隨后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所以呢,他死了……和我有什么關系?”這時,余光又瞥見一個黑乎乎的背影正在屋子里四處噴著什么東西,另一個人則拿著相機拍照,頓時大吼一聲:“喂,那誰!你們干嘛呢!”那人卻頭也不回地繼續做事,仿佛當他是空氣一樣,還是陸亞明開口解釋道:“局里的法醫在做現場勘測,希望你配合一下。”
秦悅十分惱火,任誰一大早被揪出暖融融的被窩,被安上一個殺人嫌疑犯的名頭,看著一群人肆意在屋子里折騰都不會高興到哪里去,偏偏那群人還在不依不饒地等他回答,他于是揚了揚下巴說:“沒錯,人我是認識,也確實來過這里,這就能證明我和他的死有關?你們警察辦案是不是也太容易了點!”
駱安琪本就為剛才的事不滿,此刻看他這種態度,終于忍不住開口說:“根據證人口供,死者當天和你在房里爭吵,然后再也沒有人看到他走出去,所以,你現在是嫌疑最大的,這是我們根據事實做得合理推測。”
秦悅斜斜朝她瞥去一眼,然后朝那邊吐出口煙霧,指著睡袍曖昧地笑了笑說:“合理推測?那不如你現在給我合理推測一下,我一大早被你們從被子里拉出來,這里面到底穿了內褲沒?”
“你!你不要在這里玩花樣!”駱安琪一時不防,又被他激到,連帶著說出口的警告也有些軟弱無力。
陸亞明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剛才多少顧及著秦悅背后的家族背景,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僵,想不到這人比傳言更加惡劣,在警察面前也敢出言不遜。
“穿了。”
這時,眾人背后傳來一個輕聲的回答,卻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秦悅對都有人會認真回答對這種荒謬問題感到吃驚。